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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盆冷水迎面泼下。
赵扶摇睫毛颤动,睁开双眼。
头顶不再是诏狱的青石穹顶,而是一株枝叶繁茂的老槐树。
四周是一座僻静的四合院,青砖铺地,角落里堆着几口废弃的咸菜缸。
她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在一张太师椅上。
陈浩四人站在院子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院子正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一个身高一米九、满身横肉的青年。
青年穿着一身刑部差役的黑色劲装,手里把玩着一柄雪亮的匕首,掌心不时窜起一簇赤红色的火苗。
正是赵强。
看到赵扶摇醒来,赵强五指收拢,捏散了掌心的火苗。
“安乐郡主,诏狱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住久了,出来晒晒太阳,感觉如何?”
赵扶摇活动了一下被勒紧的手腕。
目光扫过赵强身上的服饰。
“刑部的人?不对,刑部尚书周延没这个胆子私设公堂。你是国师府的人。”
“郡主好眼力。”
赵强翘起二郎腿,拿匕首尖端剔着指甲缝。
“周延那个老废物,在太和殿上被姓姜的小子几句话就顶了回来。指望他走三法司的程序把你提出来,黄花菜都凉了。还得老子亲自出马,让人把你从诏狱里请出来。”
赵扶摇靠在太师椅背上,神色平静。
“护国法丈费尽心机把我从诏狱弄出来,所图为何?是为了我体内这团云州求雨得来的妖血,还是为了借我的皇族血脉,在天狗食日那天破开皇城龙脉?”
赵强剔指甲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上下扫了赵扶摇两眼。
“什么妖血龙脉的?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扶摇眉头微蹙:“你奉国师之命劫囚,竟不知国师的谋划?”
“老子管他什么谋划!”
赵强嗤笑一声,把匕首拍在石桌上。
“我就是挂靠在国师府外围混口饭吃。楚泽那小子发了话,只要把你从北镇抚司弄出来交给他,他就向护国法丈举荐我,让我进国师府内院领受佛法灌顶。”
赵扶摇冷嗤出声。
“原来是个连主子真容都没见过的跑腿杂役。”
“我还当国师派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过来。”
“连那位法丈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都摸不清,也敢跑来掺和京城的浑水。”
“你少拿话激我!”
赵强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站起身走到赵扶摇面前。
“国师他老人家法力无边,岂是你一个阶下囚能妄议的?等天黑之后楚泽派人来接手,你是死是活,全看国师府的心情!”
赵扶摇看着暴躁的赵强,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弯起一个弧度。
“等天黑?只怕你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她偏过头,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劝你现在最好把我完好无损地送回诏狱。”
“那位南镇抚司的姜大人,手段可硬得很。”
“他若是发现我不见了,顺藤摸瓜查过来,你们这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姜大人”三个字。
赵强脸颊的肌肉剧烈抽搐。
“姜不凡?!”
赵强双眼瞪圆,他一把死死揪住太师椅的扶手。
整张脸几乎凑到赵扶摇面前。
“一个破道观里捡来的孤儿,也配叫强?!”
赵扶摇眨了眨眼睛:“他可是从五品的南司镇抚使,连左千户都对他赞赏有加。你在他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放屁!”
赵强一脚踹翻旁边的石凳。
“老子可是A级元素序列!”
“要不是这破皇城压制异能,老子一只手就能把那小白脸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