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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从镇抚司后院回来。左千户透了底，这三天咱们抄得太狠，文官集团的根基被掘了一半。”
姜不凡靠在太师椅上。
“他们在朝堂上开始反扑施压了。”
苏晓雪问道：“纯政治打压？”
“不好说，不排除有大妖插手，但目前查不出异常。”
姜不凡语气随意。
“他们抓不到南司办案的错处，就开始用祖制和大义名分来卡我的升迁文书。”
伍玖从装满金锭的箱子上跳下来。
“我去把内阁那帮老头全绑了。”
姜不凡按住她的脑袋揉了两下。
“别急。”
“过几天有你绑的。”
他站起身。
“你们留在院子里继续收尾。我出去办点事。”
……
半个时辰前。
镇抚司演武场。
砰！
厚背木刀猛地向上撩起。
精准架住左千户当头砸下的白蜡木棍。
激荡的劲风震散了地面的灰尘。
两人同时收力后退。
左千户随手将木棍扔回兵器架。
“好小子！才三天，刀法又精进了。”
“这肉身气血，能接住本官五成力道了！”
姜不凡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扔下木刀。
“大人的力道太霸道。”
两人走到校场边的石桌旁坐下。
左千户端起海碗，几口喝干凉茶。
“你的功劳我已经上报兵部和吏部。”
“南司正千户的委任状，最迟明日就能批下来。”
左千户放下海碗，话锋一转。
“但这已经是头了。”
姜不凡拿起茶壶，给左千户倒满。
“文官集团拦的？”
左千户冷哼一声。
“内阁那帮老匹夫联名上了折子，参你南司行事酷烈、动用私刑。”
“兵部尚书亲自下场，死活要把你的文书压在千户这个位置上。”
他盯着姜不凡。
“文官铁了心用规矩压人，武将这边也没辙。”
姜不凡捏着茶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
“大人，如果我再破个惊天大案呢？”
“惊天大案？”
左千户摇了摇头。
“这京城里够分量的案子，哪个不牵扯二三品大员？”
“没实质性铁证，你敢带人去踹兵部尚书的门，神枢营的大炮就敢架在你南司大门口。”
姜不凡凑近两分，声音放低。
“我不查朝堂官员。”
“我想查两个月前，您在平安县外十里亭，亲自押送进京的那个女犯。”
左千户没笑。
“你确定？”
姜不凡没有接话，态度摆得很明。
左千户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茶水四溅。
“你小子胆子太肥了！”
左千户压低嗓门。
“那是圣上钦定的密案！”
“人一直关在北镇抚司诏狱最底层。”
“这几个月来，试图打听这个案子的人，不管是文官还是内廷太监，全都没再出来过。”
“我是武将，奉旨拿人、关押是我的职责，也是皇权的底线！”
“我绝不想让你扯进这种看不见底的浑水里。”
姜不凡没退让。
“大人，文官集团把我的路堵死了。”
“想破局，想摸一摸镇抚使的位置，这是唯一的捷径。”
两人隔着石桌对视。
左千户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