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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琴霜走在旁边,把儿子刚才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她什么也没说,但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两人走在街边,脚下的积雪发出嘎吱声。
“刚才照片上那姑娘,叫什么?”周琴霜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地问道。
“沈梅。”韩骁回答得干脆。
“名字也好听。”周琴霜点点头,话锋突然一转,“那是她好看,还是那个小安好看?”
韩骁脚步一顿,转头看着母亲,一脸无奈:“妈,您说什么呢?”
周琴霜没搭理他,笑着摇摇头,拢了拢大衣的领子,加快脚步往前走,韩骁站在原地吐出一口白气,快步跟了上去。
……
接下来的几天,报告团的行程安排得连轴转,大礼堂里场场爆满,韩骁站在讲台上,不用稿子,只讲真刀真枪的实战。
周琴霜单位里的几个同事也去听了报告,回去立刻跑到周琴霜面前夸赞。
“周处长,你家小骁讲得太好了!把边防战士的苦和难说得透彻,我们后排好几个女同志都掉眼泪了。”
周琴霜听着,嘴角扬起,整个人容光焕发。
元旦前夕,报告团结束了哈尔滨的宣讲任务,登上了南下长春的绿皮火车。
抵达长春火车站,出站后大巴车直接把人拉到军区第二招待所。刚分好房间放下帆布包,韩骁敲开了带队干部的房门,再次请假,理由是去看望父亲的老战友。
出了招待所,韩骁向路人打听,转了两趟公交车,走到宋连年的那个家属大院。
核验证件后,他顺着林荫道往深处走。
道路两侧的树木光秃秃的,地上的雪被踩成了硬邦邦的黑冰壳,走一步滑半步。
韩骁按着地址,找到一栋两层独立小楼。
门前冷清,红漆木门上残留着几块斑驳的白纸屑和干透的浆糊印子,显然是刚被人撕掉大字报留下的痕迹。
韩骁上前两步,抬手扣响门环。
片刻后,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小战士探出半个脑袋,他警惕地打量着韩骁,见是个面生的年轻人,脸色立刻沉下来,没好气地斥责:“你们还要干嘛?首长身体不好,正在休息!”
韩骁神色坦然,语气客气却不失分量:“同志,我叫韩骁,我父亲是宋政委的老战友,我顺道来看看他。”
小战士闻言,眼底的敌意消散不少,丢下一句“你等着”,转身往屋里跑。
没多会儿,大门被彻底拉开。
宋连年穿着一件厚实的旧毛衣出现在门后。
看到站在风雪中的韩骁,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跨出门槛,双手一把抓住韩骁的肩膀,用力捏了捏,目光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