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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那套“富婆年老色衰”的推理，这会儿被“二十岁”三个字一巴掌扇得稀碎。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啊。比小朱还小两岁。他刚才心里想的那些什么白发苍苍、满脸褶子、拄着拐杖的画面，哗啦啦全碎了。这哪是什么老太婆啊，这分明就是个超级嫩的小娇妻。
“那……那挺好。年轻好，年轻恢复快。”胡站长干笑了一声，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灌得太急，水从嘴角淌下来，他拿手背胡乱擦了一把。
陈志远靠在椅背上，看了看沈飞云，又看了看胡站长，嘴角那点笑压都压不住了。——他刚才其实有点猜到胡站长在胡思乱想什么了，但他并没有拆穿。而此刻他看到胡站长转眼就被打脸了，心里真的是有爽到了。
“让你平时喜欢装逼，喜欢小看人！这一次踢到铁板了吧？”陈志远的心里很感慨。
正尴尬着，包厢门被敲了两下，服务员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小伙子。菜开始上了。
第一道是冷盘——一碟子切得薄如蝉翼的酱牛肉，摆成扇形，中间点缀着几根香菜和一小撮姜丝。第二道是醉蟹，几只硕大的膏蟹码在青瓷碟里，蟹壳上泛着一层酒光，老远就能闻到那股花雕的香味。第三道是凉拌海蜇头，配着黄瓜丝和蒜泥，清爽利落。
小朱盯着那一碟酱牛肉看了好几秒，咽了口唾沫，筷子拿起来又放下了。他扭头看了胡站长一眼，意思很明白——站长，能吃吗？这菜看着就精致，难怪那么贵。
胡站长也犹豫了一下。他刚才已经被这地方的价格打了好几回脸了，这会儿看着菜上来了，反而不敢下筷子了，生怕一动筷子，回头结账时沈飞云说“一人AA”什么的。
好在这时候，沈飞云直接就说了：“动筷吧，大家。不用客气，我已经付过钱了。吃完我们再聊。”陈志远也有点好奇这顿饭到底花了多少钱，于是凑了过来，好奇问了一句，结果沈飞云也不多说，直接让刘阳把帐单递给他。
“五……五万？”陈志远的话一出口，小朱手里的筷子直接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赶紧捡起来，拿纸巾擦了又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小李更绝，把刚夹起来的那片酱牛肉又放回了碟子里，动作轻得跟放什么宝贝似的：“我……我这一筷子下去，是不是就吃掉了几百块？”
陈志远在心里算了算，八个人吃五万，平均一个人六千多。他一个月跑外卖拼死拼活也就挣一万出头，这一顿饭吃掉他大半个月工资。他看了看面前那碟酱牛肉，忽然觉得那肉片上的纹路都闪着金光。
胡站长坐在那儿，嘴张着，手里的茶杯都忘了端。五万。他刚才还在心里骂沈飞云“摆阔”，这会儿一听这个数，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贷款买的那辆三十三万八的大七座，够在这儿吃七顿饭。七顿饭，吃进去一辆车。
“那……那酒水呢？”胡站长问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干。
沈飞云看了服务员一眼。服务员会意，轻声补了一句：“按沈先生要求配的是两瓶我们的珍藏级酱香白酒，单瓶价格是一万二。另外还有一壶明前龙井，八百一壶。”
小朱这回连筷子都没捡，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搁在肚子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跑完一单十公里还没缓过劲来。小李低着头在桌底下拿手机偷偷算账——五万菜钱，两万四酒钱，八百茶钱，加起来七万四千八。人均差不多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