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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但没好意思问。
又寒喧了几句，陈志远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了，说道：“飞……飞云，这个包厢好像有最低消费额？最低消费额好像还是三万！”
陈志远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这有点太贵了。胡站长本来说他要请客的。但这个价格，有点太……太过为难胡站长了。你看看是退了换其他便宜一点的地方，还是怎么样？”
这话一落，胡站长整个人都僵了。他刚才还暗自庆幸沈飞云没在“挪车”那事上追问，心里那口气刚缓过来半截，结果陈志远转头就把最低消费三万的事给说出来了，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还“胡站长本来说他要请客”这句话都搬出来了。
胡站长心里骂了陈志远一百遍，心说你小子是真不会看眼色啊！这种事你私底下跟沈飞云说不行吗？非得当着全桌人的面摊开了讲？这下好，他刚才在车上吹的那些“想吃什么点什么别替我省钱”的话，等于全被这句话又翻出来重新晾了一遍。
胡站长脸上那点笑彻底挂不住了，嘴角抽了两下，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灌得太急，茶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一滴，他赶紧拿手背擦了。
沈飞云看了陈志远一眼，又偏头看了看胡站长，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跟平时差不多，不急不缓的：“不用换。就这儿吧。这地方是我让人订的，事先没问清楚就订了，是我的事。今天这顿我请，不用站长破费。”
“这……这怎么行？说了我请客的，哪能让你掏钱呢，”胡站长一听这话，嗓门条件反射地拔起来了，但拔到一半就虚了，尾音飘着，“呃……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换个地方的。换个地方，我来请！”
没办法，不虚不行啊，关键是不虚的话，沈飞云万一当了真，真让他请这顿饭的话，他可就骑虎难下了。
“算了。还是我来吧！”沈飞云说道，“站长你也不容易。一个站点就那么点单量，你想多赚点也很难。听说还刚买了新车？有车贷？那你的压力可就大了！”
一句话，堵得胡站长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比较好。明明他今天来之前是打定了主意要在沈飞云的面前装逼的，没曾想，到头来让沈飞云给“可怜”上了。
他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扭了两扭，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也……也没多少贷款。就贷了二十来万。”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心说我跟他说这个干什么？这不是自己把脸凑上去给人打吗？可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他只能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沈飞云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把菜单翻开，对服务员说：“这样，你看着给我们配一桌菜。海鲜要有，肉菜也要有，素菜配几样时令的。酒水不用太贵，拿两瓶你们这儿口碑好的白酒就行。另外加一壶好茶，志远哥爱喝茶。”
“好的沈先生，我这就去安排。”服务员记完了，抱着菜单退出去，门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