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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又问：“这车得多少钱？”
沈飞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只是好奇。他本来不想说太多，毕竟车里还有王哥和小周。但陈旭既然问了，他不说也太见外了，就平平淡淡地回了一句：“落地的话，一千出头吧。”
“一千出头？”陈旭愣了一下，“万？”
“嗯。”
陈旭张了张嘴，没再往下问了。他转回去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把“一千出头万”这几个字转了好几圈。他虽然早就知道沈飞云家里有钱，在江南那边也见过几十辆豪车排成一排的场面，但那毕竟是一整场婚礼的车队。现在他坐在这一辆车里，听着沈飞云随口说出“一千出头”这个数字，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辆车本身，就顶得上一家公司了。
后排另一边，王哥和小周两个人在黑暗中互相看了一眼。车厢里很暗，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光一下一下地扫进来，照得两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王哥把手伸进羽绒服口袋里，摸到了手机。他没敢把屏幕亮得太明显，把手机压在大腿和车门之间的缝隙里，用大拇指点亮屏幕，打开浏览器，手指头有点抖地打了几个字——库里南多少钱。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他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三秒。
“厂商指导价：610.00-780.00万。落地参考价：700万-1000万以上。”
他往下滑了一页，看到一个论坛帖子，标题写着“劳斯莱斯库里南提车作业，落地1300万，含选配和税”。
帖子里面密密麻麻列了一堆配置单——星空顶、双色车身、定制漆面、后排娱乐系统、冰箱酒柜，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
王哥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回座椅上，嗓子眼发干。
小周坐在旁边，也在偷偷查。他用的手机屏幕更小，亮度调到了最低，整个人缩在车门边上，几乎把脸贴在了屏幕上。
他搜的是“库里南落地价”，第一个跳出来的结果就是“1000万起”。他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条问答：“劳斯莱斯库里南一年养车费用大概多少？”看你怎么开，正常一年养车费用够买一辆雅阁。”
小周把手机收起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尖有点发麻。
一年养车费用够买一辆雅阁。他一年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养不起这辆车的一个轮子。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再说话。沈飞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陈旭坐在前面，嘴角挂着笑，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排那两个人。
车子开了大概十分钟，拐上了酒店门前的那条路。小张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熄了火，下车绕到后门，拉开了车门。
王哥和小周几乎是同时从车里钻出来的。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两个人的腿都有点发软。王哥低头看了一眼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手抬了一下，又缩回去了，没敢碰。
陈旭从副驾驶下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王哥的肩膀：“到了。早点歇着吧。明天还有客户要跑。可别忘记了。”
王哥点了点头，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后车门，又看了一眼站在车旁边的沈飞云。沈飞云冲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