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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大厅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排队的老太太，对方哎哟了一声，她也没道歉，推开玻璃门就冲了出去。
外面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她扶着栏杆喘了好几口气。胸口那口气堵得厉害，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眼前还在晃着刚才那个场景——虽然她根本没有看到，只听到了声音，但她脑子里自动补出了画面。
贾小雨坐在VIP室的皮椅上，面前堆着一捆一捆的钱，旁边的柜员弯着腰在数，沈飞云站在旁边，也许还把手搭在贾小雨的肩膀上。
一千万。一千万只是这次怀孕的奖励，其他的据说还有几千万的别墅，几百万的跑车，等等。这是什么概念？
苏宁站在太阳底下，用手挡着额头，觉得头有点晕。她一个月四千二，房租一千二，给她妈两千，剩一千过日子。一千万她得干八百多年，从宋朝开始干到现在，不吃不喝也不够。
她走下台阶的时候腿是软的，踩空了一级，差点摔下去。扶着路边的电线杆站定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头细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但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是这几个月在超市和便利店的收银台磨出来的。
以前她的手不是这样的，以前她的手又白又嫩，沈飞云给她买护手霜，她有时候涂有时候不涂。后来护手霜用完了，她也忘了买，再后来就不用买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她妈发来的微信：“宁宁，这个月的钱别忘了打。妈等着买药。”
苏宁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塞回口袋，没回。她走到公交站台，靠着站牌杆子站着，目光散着，看什么都没焦点。
……
而另一边，沈飞云和贾小雨从VIP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千万现金过验钞机就用了快一个小时，柜台那个王经理数得满头是汗，中间还叫了另一个柜员进来帮忙。
一直忙了两个多小时，全部的手续才算办完。
“总算存完了。”
贾小雨出了VIP室后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感叹说道——刚才在VIP室坐久了，她的胳膊都有点僵了。
“嗯。回去吧。时间不早了。”两个人来到停车场，沈飞云拉开副驾驶的门，一边看着贾小雨坐进去，一边说道。
“好。”贾小雨系好安全带，把靠背调低了一点，整个人瘫在座位上，“你赶紧开车吧。我饿了。兰姨说，中午炖了鸽子汤的？嘻嘻，我现在好像一点都不反胃。GOGOGO，正好可以多吃一点。”
沈飞云看她这副精神头，嘴角动了动，有点哭笑不得。刚才在银行里坐了两个多小时，她倒好，存完钱反而来劲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于是他连忙发动车子，两个人一起踏上了回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