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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家门后，温知夏主动坐到沙发边，准备好谈一谈。
刚坐下就被周清雾拎到浴室，“今晚不谈。”
温知夏站在浴室门口，“啊？”
周清雾眼睫抬了一下，“太晚了，又喝了酒，先冷静一下。”
温知夏主动示好，“我没喝多少的。”
“我说的是我。”周清雾勾唇。
“……”
-
洗完澡，温知夏对着镜子吹头发，
一晚上习惯了吵吵闹闹的声音，这会儿浴室里外都安静得不行。
吹风机停下，就更安静了。
她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怎么就冲动了。
她用的是房间里的浴室，洗好出来，房门底下还透着光。
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三点了。
周清雾还没睡吗？
她轻手轻脚推开门。
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周清雾穿着深灰色睡衣，头发半湿，几缕垂在额前。他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架在腿上。他垂眼看着，神色寡淡。
听见动静，他抬了眼。
暖橘色的光被挡了一下，温知夏走到沙发边，挨着他坐下，过了会，很轻的靠上他的肩。
熟悉的橘子味一下子变得浓郁了。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温知夏垂眼盯着茶几上的小多肉，被周清雾养得挺好，叶片似乎比之前大了些。
她觉得该说些什么。
片刻，轻声问，“你是睡不着吗？”
她向他看去，视线顺带掠过了电脑屏幕。
密密麻麻的中文、英文、数据、表格，开了好多个窗口。
“……”
差点就打扰老板工作了。
正准备自觉退下，旁边的人忽然开口。
“嗯，看会文件。”
他撩起她一缕长发，像是在检查有没有吹干。
“去睡，很晚了。”
指尖离开，视线也重新落回屏幕。
落地灯的光映在他侧脸上，眼睫半垂，唇角平平的，没什么笑意。
温知夏很少见他这样，平日里那点漫不经心的从容感没了，整个人安静而倦乏。
她抿了抿唇，“今天晚上，我看到艺术馆那会儿你选的照片了。”
“之前一直以为，你选照片的方式有问题，今天才发现，你选的是我们的合照。”
温知夏的声音很轻，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你太好了，周清雾。好到让我觉得，如果失去你，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周清雾看向她，拧眉想了一会，
“是我哪里让你觉得我们以后……”
“不是你的问题，”她摇头，“我就是有时候会想到，我爸妈以前也很好，但是后来……”
她停了停，没再往下说。
“今天晚上那一瞬间，我就想万一我们以后，也会有事情让我们走到那一步，该怎么办。就觉得，如果停在现在也挺好的……”
“所以，就先决定不要我了？”
周清雾神色没有变化，将笔记本合上，放到一旁。
温知夏一直小心观察着他，见神情和声音一直很平稳，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才慢慢跟着安定了些。
片刻，她点点头，“是不是……不太能理解。”
“我听奶奶提过一些你家里的事。”
温知夏用力的松了一口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