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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昭倾了倾身体，给慕南枝倒了一杯茶：“不是去参加皇后宴会了？被人欺负了？”
“怎么可能。”慕南枝立刻反驳。
顾晏昭勾唇：“是，那是宁远侯府欺负你了。”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慕南枝有些无语，她一天天的净被人欺负了？
被他这一打岔，屋内的暖意却更添了几分。
“这是灵安海家的标志。”慕南枝将他的画拿了出来。
“这么快？”顾晏昭有些惊讶：“灵安海家？你确定。”
“灵安海家是陛下的外家，二十年前，西北那一场大战，海家全家殉国，只剩下怀着身孕的先元后，听闻噩耗，元后难产，生下陛下后身体一直很差，十多年前就病逝了。”
顾晏昭捏着这纸条，他家是在十一年前，被一群山匪冲入家中被灭门的。怎么会跟海家扯上关系？
“这是皇后娘娘认出来的，不会错，我问过江淮之，可以肯定这并非京中家族的。”慕南枝看着惊疑不定的顾晏昭。
他们的想法都朝着最可怕的方向而去。
“这不可能，不可能的。”顾晏昭似乎想要说服自己，可是仍然止不住往哪个地方去想。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慕南枝定了定神。
“我家没有任何特别，我父亲就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并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海家图什么？”这些人要下手，总要有利可图。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海家已经没有了，那么如果那些人是海家的暗卫，他们听的谁的话……”慕南枝提醒道。
顾晏昭半响没有说出一句话，整个室内，安静的可怕。
“当年陛下还是个孩子，不可能的……”顾晏昭努力的想要说服自己，而另外一个名字，他根本就不敢提。
他不敢相信，灭他全家的，是他这一生最敬重的人！
“我觉得也未必是，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慕南枝轻声安慰道。
哪怕她只见过皇帝跟顾晏昭相处过一次，她可以感觉到，皇帝是真的信他。
“陛下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我十岁就跟着他了，先帝把我养在身边，待我如亲子，教我读书识字，教我骑马射箭……”顾晏昭的手一直在发抖。
慕南枝握住他的手，她知道，他只是想要诉说，而这些话，不能告知任何人……
“十二岁那年，我生了一场大病，是先帝，亲自照顾了我三天三夜，他图什么……”顾晏昭微微闭上眼睛。
海家已灭，那么海家旧部只会听当时的太子之命，而太子尚且年幼，主持大局的，只能是先帝。
镇抚司多年来，盯着太后和晋王，如果他们手中有不为人知的实力，他不可能不知道。
“或许，是你记错了。”慕南枝轻声说道，毕竟当时的顾晏昭也并不大，惊恐之下，记忆出现错漏也是有可能的。
“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我会查的。”顾晏昭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不能慌乱，或许这都是别人挑拨呢？
“我知道，我会帮你的。”慕南枝没有犹豫。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顾晏昭伸手将她抱在怀中：“你可不要骗我。”
我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