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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商场刚开业没多久，说是商场，实际更像一座巨大的艺术空间。
几层挑空从头顶一直贯穿到底，白色弧形廊桥沿着中庭层层展开。
越往上，人反而越少，到了珠宝和高级腕表所在的楼层，连空气都像跟着安静下来。
珠宝被一件件单独放在玻璃柜里，顶灯只落在宝石上。
姜禾脚步忽然慢下来。
“我们给姜熙女朋友买点小礼物吧？”
柜台前摆着几条新到的细手链，姜禾低头挑了一会儿，拿起其中一条。
链身很细，中间嵌着几颗极小的钻，款式不算夸张，年轻女孩戴正合适。
店员帮她解开搭扣。
姜禾顺手戴到自已腕上试了试。
她手腕本来就细，银白色链子落在雪白皮肤上，松松搭着，显得手腕愈发纤细。
“我听我妈说她身型和我差不多，那手腕应该也差不多吧？”
男人闻言，视线才慢悠悠落过去。
却没落在手链上。
雪腻纤细的手腕，稍微用力，大概一只手就能完全扣住。
蔺则鸣眸色沉沉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个你也要。”
姜禾抬头。
“啊？”
“再拿一条。”
店员立刻笑着点头：“好的先生。”
姜禾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我给她挑的。”
蔺则鸣垂眼看她，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
“谁说不能买两个？”
姜禾把手链解下来。
“我已经很多首饰了呀。”
男人眉头皱了一下。
“她有，你没有，像什么样子？”
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逻辑。
“人家是第一次正式来家里，我给她买见面礼，很正常呀。”
蔺则鸣没说话，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啧，傻乎乎的。
还认真给人挑礼物。
说不定人家早就知道她是谁，嫁给谁，住在哪里，甚至连平时什么时候出去都摸得清清楚楚。
超市停车场那一场碰瓷，就这么刚好让她撞见？
男人眸色微沉。
“你还记得唐妍么？”
“谁？”
“唐妍。”
她认真想了几秒。
“高中那个摄影社的？”
“嗯。”
“记得啊。”
蔺则鸣看着她。
“你和她最近联系了？”
姜禾低头继续摆弄那条手链。
“没有啊，毕业以后基本就没联系了，怎么了？”
男人显然有点怀疑，反问：“真没联系？她也没找过你？”
“没有啊。”
她原本也没多想，可过了两秒，手上的动作忽然慢下来。
姜禾抬起头，眼神一点点警觉起来。
“你是不是查我了？”
蔺则鸣神色淡淡：“没有。”
她明显还是不信。
“那你好端端问唐妍干什么？”
男人只觉浑身的血一下子热了起来，沿着四肢百骸横冲直撞，几乎压也压不住。
他都已经忍住没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