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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脑子里“嗡”的一下，热意几乎是瞬间从脖颈蹿到了耳根。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前排司机和助理都在。
“蔺则鸣！”
她手忙脚乱地去按旁边的按钮。
隔在前后排之间的挡板缓缓升起，彻底遮住前座之前，姜禾甚至都不敢往司机和Jason的方向看一眼。
“你说什么呢你！”
她压低声音，羞恼得连尾音都绷紧了。
“这种事你能不能别当着别人的面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蔺则鸣看了一眼已经严丝合缝升起来的挡板，沉默。
她偏着脸不理人，只留给他一截泛红的耳尖。
男人唇边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慢慢淡了。
“我真搞不懂。你到底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
原来这么久过去，她还是觉得嫁给他是件天大的错事。
他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
回国，搬家，工作，甚至今天她爸妈的事。
明明两个人的日子已经过得好好的，她却始终不肯真正承认这段婚姻。
到头来，只要一提起结婚，她还是一口一个强迫，一口一个逼婚。
男人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开口。
“姜禾。跟我结婚，就这么委屈你？”
他停了一下。
“你到底是不愿意嫁给我，还是不愿意跟程淮分手？”
姜禾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怎么又扯到程淮身上去了？
男人却像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
“还是你一直觉得——我是小三上位，插足你原来的感情？”
那一瞬间，她甚至被气得有点想笑。
哎呀，本来就是。
怎么？
活到今天，嗯......这位祖宗终于准备回头审视一下自己干过的那些事了？
男人却越说越气：“可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我跟你谈恋爱的时候，程淮在哪？他见过你以前什么样子？他知道你以前的事？他才是后来者居上，他才是插足我们那个人。”
她真的觉得这男人内心很强大，死的都能给他说成活的。
索性懒得理他。
“别提了，我不想继续说了。”
这一次，蔺则鸣没再接话。
窗外的霓虹隔着深色车窗一盏盏掠过去，明明灭灭的光偶尔落进车里，从两人之间无声地划过。
谁都没有再看谁。
蔺则鸣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把那口横在胸口的气压了下去。
没办法，谁让她骂人的时候也奶凶奶凶的？
一边骂他不要脸，一边又替两个人把脸都保全了。
尤其女孩刚才害羞的时候，从脸颊到耳尖都会泛起一层红，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男人看她一眼，就像喝了口冰汽水一样沁甜清爽。
恨不得直接亲上去。
想想刚才她气急败坏、手忙脚乱去按按钮的样子……
行吧。
总归是他没注意场合。
僵持到最后，还是蔺则鸣率先打破了沉默：“行了，刚才是我一气之下口不择言。”
他说得有点生硬。
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