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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蔺夫人和姜禾带上了楼。
姜禾原本以为只是看看给孩子带的东西，结果进了小起居室，才发现茶几上已经放着几只盒子，还有三份薄薄的文件。
蔺夫人坐下来。
“你也坐。”
“哦。”
姜禾乖乖坐下，坐得笔直。
蔺夫人抬眼看她。
“……”
姜禾默默往沙发后面靠了一点。
好难熬。
她宁愿现在下楼跟蔺则鸣继续冷战。
至少蔺则鸣她熟。
婆婆不熟。
而且还是一个刚从巴黎结束活动、长途飞行以后连妆都没花的婆婆。
压迫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蔺夫人把最上面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上次我和你爸挑了几个地方。”
姜禾翻开。
第一页便是一张航拍图，海水蓝得几乎不真实。
“……岛？”
“嗯。”
蔺夫人端起茶。
“这三个都不错。第一个气候最好，私密性一般。第二个离主岛远一点，我比较喜欢，地方大，周围海域也干净。第三个景色最好，就是交通麻烦。”
她说得像是在挑三套房。
姜禾又往后翻了一页。
产权结构、开发情况、建筑面积，甚至连后续维护团队都已经列好了。
蔺夫人问：“有没有特别不喜欢的？”
姜禾想了想。
“其实……都可以。”
“都可以就第二个。”
蔺夫人已经替她把第二份资料抽了出来。
“我也觉得第二个最合适。以后你们不一定常去，私密性比方便重要。”
蔺夫人又打开旁边的一只盒子，里面是几件小得不可思议的婴儿衣服。
姜禾拿起一件。
“这么小？”
“刚出生能有多大啊。”
蔺夫人看了眼她的肚子。
“后面月份大了，你会比现在辛苦很多。”
姜禾摸着那只软绵绵的小袖子，点点头。
“所以学校那边也别太逞强。”
姜禾动作微微一顿。
“其实我现在课不多。”
“课不多也是要出门。”
蔺夫人语气倒算不上责备。
“到了后面月份，该请就请。工作晚几个月也跑不了。”
姜禾：“……哦。”
果然是亲母子。
一个直接说不许去，一个说得稍微好听一点。
核心思想倒差不了多少。
她默默低头继续摸宝宝的小衣服。
蔺夫人又问：“晚上睡得怎么样？”
“还可以。”
“几点？”
姜禾迟疑了一下：“十一点左右。”
实际偶尔会十二点，但她没敢说。
“别熬夜，手机也少看。我上次给你发消息，你几乎秒回。”
蔺夫人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一天到晚把手机拿在手上？就算不谈什么辐射，长期低着头，眼睛和颈椎也受不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