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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是我们的,没有姜禾的,”周峥终于开口,“我们下午交流团还有下一站。”
蔺则鸣安静两秒。
“是么,那挺巧。”
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巧合。
中国城是巧合。
程淮也是巧合。
怎么全世界的巧合,都往他的宝贝身上撞?
“所以,校服也是为了这个?哥哥也是?你最好了,也是?”
男人笑了一下。
“姜禾,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
萨里郡南部。
距离伦敦市中心一个多小时车程的乡间,大片森林沿着起伏的山坡向远处铺开。
傍晚刚下过一场雨,雾气从湿漉漉的草地间缓慢升起来。
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私人车道穿过树林,尽头,两扇黑色铸铁大门紧紧闭着。
再往里,尖顶,塔楼,狭长的拱形窗......
这座十九世纪留下来的庄园,几十年前便已经归入蔺家名下。
平时几乎无人居住。
只有管家和佣人常年留守。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整座宅邸一盏一盏亮起灯。
远远望去,一座从雾里醒过来的古堡。
楼上灯火通明。
地下却安静得近乎死寂。
最深处的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壁灯。
昏黄的光线压得很低。
女人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就在这样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不……”
“蔺则鸣,你放开我。”
姜禾挣了一下手。
下一秒。
“咔哒。”
很轻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彻底扣死了。
女孩动作蓦地停住。
低头。
左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圈银色锁扣。
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
可锁扣内侧却细致地包了一圈柔软的深色皮革,边缘圆润,没有任何会磨伤皮肤的地方。
甚至连大小都严丝合缝。
姜禾盯着它看了两秒,指尖一点点凉下来。
一截细链从腕间垂落,沿着床单蜿蜒下去,另一端牢牢扣在沉重的床头。
她忽然用力往回一扯。
哗啦——
链条骤然绷直。
金属撞上床柱,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姜禾不信邪,又扯了一次。
还是纹丝不动。
她终于抬起头。
“你……”
站在床边的男人垂着眼。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修长的手指还搭在那枚锁扣上,动作甚至称得上从容。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这才抬了抬脸。
鼻梁上的墨镜遮住了眼睛。
姜禾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薄唇轻启。
“怎么样?特意,给你定制的.”
他咬牙切齿,指尖在锁扣边缘轻轻碰了碰,一字一顿。
“宝宝。跑啊,怎么不跑了?”
姜禾脑子里“嗡”了一声,脸上的那点血色几乎是瞬间褪了下去。
“你有病!”
她红着眼睛去扯那条链子。
“蔺则鸣你有病你有病!你放开我!”
链条被她扯得哗啦作响。
蔺则鸣却没有阻止。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折腾。
姜禾咬着牙还想再来一次,呼吸却已经先乱了。
胸口一下一下起伏得厉害。
红唇微微张着,急促地喘着气,原本苍白的小脸反倒因为这一番折腾浮起一层薄薄的绯红,连眼尾都染上了湿意。
才这么几下。
手腕已经酸了。
姜禾自己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