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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鸿提刀走到林辰面前。
林辰半跪在碎石中，右手撑着断墙，胸口不断起伏。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手里的长刀已经弯了，刀尖抵在地面，勉强撑住身体。
叶孤鸿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林辰，你也有今天。”
他抬起刀背，拍了拍林辰的脸。
林辰偏头避开，嘴里的血沫吐在地上。
“滚远点。”
叶孤鸿脸色抽动。
“还敢嘴硬？”
他抬脚踩向林辰的手腕。
就在鞋底落下的瞬间，林辰识海深处传出两声闷哼。
古玉剧烈震动。
墨幽娘与卫青阳的魂光同时摇晃，主仆契约传来的撕裂感让两道元魂都痛苦不堪。
“主人，放开契约。”
墨幽娘的声音发颤。
“我们挡不住他。”
卫青阳压着魂体震荡，强行说道：“再撑下去，您的神魂会被他打散。”
林辰咬紧后槽牙，五指抠进碎石。
“少废话。”
“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活。”
叶孤鸿的脚已经落了下来。
轰！
古玉突然炸开青黑两色魂光。
两道高大的鬼影冲出识海，瞬间挡在林辰身前。
卫青阳手持残破长戟，青面獠牙，身上鬼甲层层叠起。
墨幽娘长发飞散，魂体外凝聚出一件黑色战衣，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温度。
叶孤鸿的脚停在半空。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缩，整个人连退数步。
“这是什么东西？”
两尊厉鬼同时抬头。
滔天鬼煞冲向四周，办公室的碎玻璃全被震成粉末。
墙上的灯管接连爆裂，地面爬满细密裂纹。
叶孤鸿腿肚子发软，刀柄从掌中滑落。
他转身就跑。
“师父，救我！”
黑水真人抬手一挥。
砰！
叶孤鸿刚跑出两步，后背便挨了一脚，身体横飞出去，撞在墙角，半边脸砸得血肉模糊。
“废物。”
黑水真人的声音压着怒意。
叶孤鸿趴在地上，手指抖了几下，没敢反驳。
卫青阳一步踏出，长戟带着阴风刺向黑水真人。
黑水真人抬起手掌。
掌心黑焰翻涌。
轰！
长戟刚到近前，黑焰便撞上卫青阳胸口。
卫青阳的魂体当场向后飞出，胸前被烧出一个透明窟窿，魂光不断往外泄。
“卫老鬼！”
墨幽娘脸色骤变。
卫青阳砸在地面，手掌撑了几下，魂体却越来越淡。
林辰眼神发红。
“老卫，回来！”
“主人，不能回。”
卫青阳咬着牙抬头，“此人太强，您快走。”
黑水真人盯着卫青阳，浑浊的眼里多了贪意。
“能让大乘鬼修认主，能藏住两道高阶魂体，还有这种护主契约。”
他的目光转向林辰。
“你身上的传承，我要定了。”
林辰撑着长刀站起，双腿还在发颤。
“你想要？”
“跪下来求我。”
黑水真人抬起下巴，“把通幽法门交出来，我可以收你做亲传。你身边这些鬼，我也能替你养着。”
林辰抬手抹掉嘴边血迹。
“你先把自己的命保住。”
黑水真人脸上的笑意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