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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她很快清醒了过来。
她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
六百年的旧秩序不会因为她一个人的崛起就自动瓦解。
它需要被一点一点地、持续不断地蚕食。
蚕食到它承受不住的那一天它才会瓦解。
那一天也许还很远。
交流会前五天。
姜晚去拜访了一个老客户。
杜太太。
紫金大道的那栋独栋别墅。
帝都内城最早接受
"晚声
"服务的客户之一。
她家的四阶银角灵鹿，当初因为女主人出国留学而绝食，就是姜晚帮解决的。
那是她穿书后赚到的第一笔大钱。
五万魔晶币。
现在回想起来，
五万魔晶币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晚声
"现在一天的营业额可能就超过五万。
可杜太太是她的第一个客户。
意义不一样。
姜晚到的时候，杜太太正在院子里遛灵鹿。
灵鹿的状态比一年前好了太多。
毛色油亮、银角闪光、精神头十足。
杜太太的女儿已经从海外回来了，灵鹿的绝食问题彻底解决了。
然而杜太太又遇到了新问题。
"姜小姐！你来了！太好了！
"她一把抓住姜晚的手，
"小银最近又闹脾气了。这回不是绝食，它不让我女儿出门。
"
"不让出门？
"
"对！我女儿每次要出门，小银就挡在门口。就是不让走。上次我女儿要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小银直接用角把门顶住了。怎么都推不开。
"
姜晚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灵鹿。
打开APP。
翻译弹出。
【银角灵鹿心声：她上次离开了三十二天才回来。这次她说出去几个小时，我信不过了。上次也说'很快回来'，结果晾着我三十二天。我不能再让她出去了，万一她又不回来呢。】
分离焦虑。
上次的创伤没有完全愈合。
灵鹿虽然不再绝食了，反而它现在用另一种方式表达恐惧，阻止主人离开。
一年前的姜晚大概率会用一种比较
"基础
"的方法来处理这个问题。
比如让杜太太的女儿每次出门前跟灵鹿做一个固定的告别仪式，拍拍它的头、说一句
"我会回来
"，去建立条件反射式的安全感。
现在的话，
她有了更好的工具。
通灵共鸣·中阶。
她跟灵鹿建立了一个短暂的十秒钟内双向情绪链接。
在这很短的时间里，
灵鹿感受到了姜晚的平静确定情绪。
一种
"她每次出门都会回来
"的确定感。
姜晚也同步感受到了灵鹿的情绪。
恐惧。
深深的恐惧。
"被抛弃
"的恐惧。
两种情绪在链接中交融了。
灵鹿感受到了
"确定性
"。
它的恐惧被
"确定性
"稀释了。
没有消失。
变淡了。
淡化到它可以承受的程度。
十秒钟的共鸣结束后。
灵鹿安静了下来。
它看了姜晚一眼。
慢慢从门口走开了。
杜太太的女儿试着推了一下门。
这次灵鹿没有阻挡。
它只是站在院子里安静地看着门口。
等着她出去。
也等着她回来。
和之前不一样了。
它
"感受
"到了安全。
杜太太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跪下来。
"姜小姐你太厉害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姜晚笑了笑。
"跟一年前一样，要帮它理解真相。
"
实际方法方面比一年前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一年前她靠的是APP的翻译功能和语言沟通。
现在她靠的是通灵共鸣。
直接的情感传递。
不需要语言解释。
把
"确定性可控性
"这个感受像水一样注入了灵鹿的心里。
比说一万句话都有效。
这就是通灵血脉的力量。
不是武力和控制。
共情。
用最纯粹的方式让另一个生命感受到安全。
杜太太坚持要多付钱。
姜晚拒绝了。
"您是我的第一个客户。不会加价。
"
杜太太眼眶红了。
"姜小姐，你比一年前成熟了好多。
"
姜晚想了想。
"也许吧。
"
走出杜太太的别墅。
帝都的春风温柔地拂过脸颊。
念念在背带里咯咯笑着。
不知道在笑什么。
大概是风吹着她的头发痒痒了。
姜晚低头看了她一眼。
"走吧。回家。
"
"回家！
"念念大声重复。
声音响亮得让路过的行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大家冲着那个圆脸的、金色光晕一闪一闪的小女孩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帝都的春天很温暖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