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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
看着走廊的墙壁，
双臂抱在胸前。
四周是审核室外的走廊场景，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但乾明的眼神里，
却没有半点迷惑。
没办法，
八千八百多万的精神抗性摆在那里，
直接让他把施加的幻境抵抗掉了。
从进入那个房间开始，
他的意识一秒都没被干涉到。
乾明站在原地，
面朝空荡荡的走廊，淡淡开口道，
“出来吧？”
没有回应……
“怎么？还不打算现身？”
寂静之中。
啪！
啪！
啪！
鼓掌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果然，你抵抗了幻境的效果。”
乾明微微一怔。
这是……
他的声音？
他循声看去。
只见走廊尽头，
一团浓稠的紫色气息，正在缓缓凝聚。
那团紫气在几秒内，
迅速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人从容貌，到站立的姿势……
都和乾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
这个人形通体由紫色光芒构成。
乾明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面带微笑道：
“是夺魂吧？”
紫色人形微微点头。
乾明背着手，上前几步。
“看来，这一关考核的内容……”
“就是如果我没有你，能不能走到今天？”
夺魂再次点头。
“非常正确。”
它的脸上，也露出和乾明平日里一模一样的笑。
“你只需要在这一关里，证明一件事。”
“离开我，你依旧能走到这里，就算你过关。”
“只是……”
夺魂摸着下巴。
“你现在没有进入幻境。”
“这个考核的模式，得变一下。”
乾明问道：
“变？”
“难道要把重新走一遍来时路，改成复盘来时路？”
“和你论道？”
夺魂没有否认。
它抬起手。
唰……
四周的走廊景象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树林。
乾明一眼就认出此地。
西城外围林地。
而他的正前方，站着一头铁鬃野猪。
它正低头拱地，鬃毛竖起，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个人的存在。
夺魂负手而立，看向乾明。
“没有我，你能从薛平那一箭下保住命吗？”
乾明闻言一回忆，很直爽的摇摇头。
“不可能。”
“没有你，就凭铁制短刀加粗制皮甲？”
他轻笑一声。
“必死。”
“哈哈哈！”
夺魂哈哈大笑。
它正要开口说什么，
却被乾明的后半句堵了回去。
“但没有你，我也不会独自来闯林地。”
夺魂的笑声戛然而止，笑脸瞬间沉了下来。
乾明背着手，看着野猪道，
“所以，不是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而是没有你，我根本不会走这条独行的路。”
“我没那么蠢。”
两个一模一样的面孔，
就这样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
谁都没再开口。
沉默中，
四周的林地景象开始飞速倒回。
画面，
最终停在乾明站在觉醒中心门口的那一刻。
阳光打在乾明的脸上。
他的手里，攥着一张临时觉醒者身份卡。
乾明看着自己的天赋，无奈地摇头苦笑道：
“我这是……在期待着什么？”
然后他一摸戒指，
取出那张审核专员给的破晓公会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