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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国,西南域。
一条官道由南向北。
陆守幽幽醒来,转动眼珠看向周围,顿时愣住。
“我是......囚徒?”
他躺在一个八尺见方的囚车内,旁边还有8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
囚车为精钢锻造,由一头全身黑鳞、头生独角、形似犀牛的异兽拉着缓缓前行。
异兽每走一步都发出“咚”的闷声,宛如地震般。
前方,还有数十头异兽拉着大板车,车上堆满鼓囊囊的麻皮口袋。
两侧并行数百士兵,骑坐异兽、手持长矛、全副铠甲。
“我不是旅游途中失足滚落山崖了吗??”
一个大大的问号浮现。
“唔......”
狂潮般的记忆汹涌而来,根本不给他反应之机,迅速占据脑海。
前身亦名陆守,十七岁,覃国西南域,镇西王府下辖熔城,南郊洪崖村人氏。
五年前,父亲遭袭身亡,母亲不知所踪......
他无依无靠,食不果腹、衣不遮体。
村口药庐主人王爻,素来和他父亲交好,见他可怜,收为弟子,留在药庐帮忙。
昨日,王爻去后山采药,让他独自照看药炉。
数十个镇西王府卫兵突然闯入药庐,言北方蛮国人侵入覃国边境。
如今西北方战事焦灼,军民大量伤亡。
镇西王奉诏筹备物资,急召辖内药师去往战场充当军医。
故来药庐征调王爻。
因王爻不在,卫兵认为前身既是药庐之人,必懂医术,强行征调凑数。
但覃国建立两百余年来,与蛮国在边境时有摩擦。
朝廷太医院、世家大族、宗门势力等供养的药师,从未被征调上战场。
反而是民间的,不论药师、赤脚医生,还是异兽医生等,全被征调。
往往十去无还......
王爻便是因此而躲入这西南偏远地区。
前身想到这些,自是开口拒绝。
不料惹怒卫兵,被一脚踹翻在地。
卫兵又抢夺药庐药材,美名其曰征调战时物资。
前身因跟随王爻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又泡了五年药坛子,自诩身强力壮,为守护药材和卫兵大打出手。
最终被三五个卫兵打成重伤,连人带药材一并打包,装车带走......
“十去无还......我这特么的算哪门子穿越,天崩开局啊!”
陆守融合记忆后,欲哭无泪。
这若是到了战场,绝对会和之前那些人一样,成为战场上的尸骨。
“不行,一定要想法子逃跑。”
系统?老爷爷?仙女姐姐?
“......”
他不想坐以待毙,心中呼唤许久却没回应,只得挣扎起身,另寻生路。
不料想昨天被毒打一顿,骨头断了数根,全身传来剧痛。
此刻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更别提起身了。
“停下休息。”
这时,一声大喊从前方传来。
囚车猛地刹住,惯性将陆守身体甩向前,又回弹撞在钢柱上。
“嘶......”陆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守子,你终于醒啦。”
紧挨着他的那个少年,眼中浮现惊喜,手忙脚乱地将他扶稳。
陆守定睛一看,脑中浮现有关少年的记忆。
这少年名林禄,是小时候隔壁村玩伴。
本考上熔城高等学校,因家里付不起高昂学费,读了半年便辍学。
他家里砸锅卖铁凑了3万覃币考证费,让他考了个吏部颁发的‘一阶符师’证。
本在城里画符摆摊卖维持生计,不料也被镇西王府卫兵强行征调。
“你感觉怎么样?”林禄关心地问。
“我......”陆守喉咙干涩,勉强吐出一个字:“水......”
林禄闻言,双手扶住钢柱,大声叫喊:
“军爷,他醒啦,醒啦......水,求给我们一点水。”
一个卫兵走来,斜睨一眼陆守,讶异道:“竟然没死,命可真硬。”
说完,朝囚车扔来一个水袋和几个馒头。
林禄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水袋和2个馒头,又恶狠狠地瞪了几眼欲要上前抢馒头的三个少年。
那三个少年各自拿了一个馒头,悻悻地缩了回去。
“守子,喝水......慢点,别呛着。”
林禄拧开水袋喂陆守喝水,同时凑在陆守耳边低声道:
“那些王八蛋说,‘你要是醒不过来,就把你丢弃荒野喂野兽......’”
陆守一怔,脑中涌现一些记忆:
西南域千山万峰,林茂树密,更藏有多不胜数的毒虫幻瘴、凶禽猛兽......
若是被丢弃,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真没死?”
这时,百夫长带着两个卫兵走来,见陆守醒来后有些惊讶。
他以为陆守必死,正欲过来将其尸体丢弃荒郊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