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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天庭才有权柄吗？！
……
回想起祭天大典的经过，一些曾经没有注意过的细节，也重新清晰了起来。
好像……
大典之中，关于水道诸神，天帝真的没有提起过……
嘶！
赵煜忽然紧张起来，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
柏徽在耐心等着清虚仙人的回答。
……
可清虚仙人，在环视了满殿的师兄弟肉身空壳之后，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坦荡开口：“君上厚恩，清虚心领之，但……还是不必了。”
“我罪孽至此，岂敢再受天地神封、万民香火？能再见天日，将后事交代清楚，已无遗憾了！”
……
定虚子与玄叶却急了。
“掌教！真龙君上神通广大，既出此言，定有办法，封神也好过形神俱灭啊！”定虚子抬头，急切开口。
玄叶也叩首道：“是啊掌教，元宸宗各位师长尽去……弟子求您……”
……
“去吧。”
清虚目光慈祥，只如此说道。
二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掌教那双平静的双眼，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最终，只能应下：“弟子……遵命。”
……
一时间，大殿中只剩柏徽、老烟枪、赵煜与清虚仙人那道即将消散的残念……
山风穿堂而过，满地黄色幔布簌簌作响，十余具仙人肉身端坐蒲团，莹莹仙光不断明灭。
……
柏徽静立原地，暗道一声可惜！
若说方才，要为他封神，柏徽还存了些拉拢得力臂助的想法，此刻，倒真正生出了几分敬佩。
毕竟，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踏上道途的生灵修士，一般都不会甘愿陨落，总要想尽办法延寿续命……
能成神延续道途，已经很不错了！
当初南海两位陨落的龙子，不就是走了他柏徽的后门？
……
而这位元宸宗掌教，历经大劫，竟已参破生死玄关！
实在难得。
老烟枪和赵煜，也同时生出此感。
起码，换做他们，在彻底消散天地和成神之间，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的……
……
在清虚残念飘出殿门之时，除了目前还在外养伤的两位，整个元宸宗的弟子，已齐聚主峰。
而见到闭关数十年的掌教真人，竟以如此模样现身，众弟子先是愣住，继而一片哗然。
……
定虚子将前后经过泣血相告，山道上便是此起彼伏的悲声。
有弟子神意两惊，有弟子怒发冲冠……更多人则跪伏在地，泪流满面，久久不能起身。
此刻，清虚仙人半透明的身体悬于半空，缓缓出声：“元宸宗遭遇此劫……全赖我清虚贪求大道……”
“实在……愧不能当！”
……
“自今日起，封山百年，金丹未成，不得破关！”
……
“定虚子。”
“弟子在！”
“命尔暂领掌教之责，待封山期满，再议继任之事。”
……
定虚子跪地叩首，泣不成声：“弟子……领命！”
“诸位。”
清虚目光扫过众人，细心教诲：“需勤修不辍，重建道统，切记心魔不除，外魔必侵的道理……”
“定要……以我为戒！”
……
呼～
山风呜咽。
远处一角，老烟枪望着一片哀伤的元宸宗门人，低声开口：“经此一劫，元宸宗恐怕再难恢复盛时……”
柏徽负手而立，目光平静：“福祸相倚，若他们真能沉下心来，以此为戒，未必没有再起之望。”
……
“难啊。”
老烟枪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
一旁，赵煜也微微有些出神，不知是不是有所触动……
……
三日后，诸事已毕。
主峰一处临崖亭台，四道身影相对而坐。
此时，清虚这道被龙气维持的残念，已近乎透明，柏徽曾想为他再续一道，也被拒绝。
“仙人心境高妙。这天地之中，能坦然赴死的，实在不多。”老烟枪磕了磕烟杆，忽然开口道。
柏徽也点头：“只是又少了一位得道高修。”
“实在惭愧……当初若是有这份心境，也不至于被天魔侵入。”
清虚叹了一口气。
在他说话之间，身上还不断有无数微小的白色光点在不断溢散。
……
而赵煜却一拍额头，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对了，贵宗还有两位弟子在阔南山养伤呢，这封山百年……他们该如何是好？”
……
清虚却微笑开口：“让他们安心养伤便是……元宸宗虽封了山门，大道却未封死在山中，何处不可修行？”
“只是要麻烦道友一些时日……”
……
事到如今，许多事情清虚看得透彻，对修行之路，都有别样理解。
赵煜听完，只点了点头：“仙人放心便是。”
……
谈话之间，清虚身形又淡了几分，几乎要融进山风里。
这时，他缓缓抬手，
刷！
面前凭空出现三只玉盒，莹润生光，悬浮半空。
“三位道友，元宸宗即将封山，特取薄礼，聊表谢意。”
……
“多谢仙人。”
柏徽一等也不再推辞，坦然接过。
玉盒入手，有些发沉，虽然没有打开，不过元宸宗掌教亲自送出，自然不会是凡物……
又聊了片刻，山风穿亭，清虚仙人溢散愈疾。
这时，柏徽也起身，道：“诸事已了，我等也便不在此过多打扰了。”
……
只是最后一点时间了，还是留人家自行安排吧……
清虚还欲起身相送，被柏徽阻止。
随后，三人便直接踏风而起，出了主峰，直接向外飞去。
元宸宗中，有弟子发现天空上的遁光，也反应过来，皆郑重俯身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