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次日清晨,海风带着几分凉意。
吴岁起了个大早,看着大哥吴刚和陈阳把工具搬上船,自己却没动弹。
“姐夫,你真不跟我们去了?”陈阳把东西搬上甲板,擦了把汗回头问。
“今天你们自己跑一趟近海,就在附近转悠转悠。”
吴岁点了一根烟,摆摆手,“我有点私事要办,船上的事大哥多盯着点。”
吴刚憨厚地应了一声,也没多问。
等渔船突突突地驶离码头,吴岁溜达着回了镇上。
他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奔着镇南边的一家台球厅去了。
这地方表面上看是打台球的,穿过后面的窄门,地下室里却藏着个乌烟瘴气的赌场。
推开厚重的帘子,里面人声鼎沸,烟味混杂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吴岁在前台扔了两百块钱,换了一把花花绿绿的塑料筹码。
他走到一张推牌九的桌子前,找了个空档挤进去。
桌上正玩得火热,旁边几个赌客都是镇上的老油条,成天游手好闲。
“哟,这不是岁哥吗?”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认出了吴岁,递了根烟过来,
“听说昨天你现在买了船,发了发财,今天咋有空来这儿消遣?”
这黄毛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镇上屁大点事,只要到了他嘴里,不出半天就能传得满城风雨。
吴岁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把手里的筹码往桌上一拍。
“发个屁的财!”吴岁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他妈的,昨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黄毛一愣,凑近了几分:“咋了岁哥?你都买了那么大的船了,还没赚钱啊?”
“赚啥钱?还不如在这牌桌上玩两把。”
吴岁装出一脸晦气,翻开手里的两张牌,看都没看就扔在桌上。
他拔高了音量,故意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
“昨天在东边那条海沟,下网就给扯烂了,网兜都给撕豁了个大口子!”
黄毛一听有乐子,赶紧追问:“网着啥了?不会是挂底了吧?”
“挂底倒还好了。”吴岁满脸嫌弃地摆摆手,
“拉上来一堆破铜烂铁,全是长满海蛎子的烂木头箱子,铁皮包边都锈穿了。”
“里面全是黑乎乎的臭泥巴,熏得我中午饭差点吐出来。”
“啥箱子啊?”另一边的一个中年赌客也凑了过来。
“鬼知道啥箱子。”吴岁撇撇嘴,拿过赢来的一小摞筹码,
“上面全是七扭八歪的小鬼子的字儿。”
“估计是几十年前哪艘破货船沉在那了,一网下去全是垃圾,还得清理甲板,倒贴好几百。”
说完,吴岁把面前的筹码全押了上去,连赢了两把后,直接把筹码一推。
“没意思,就赢这三瓜两枣的,不玩了!”
吴岁抓起兑好的几百块钱现金,头也不回地出了地下室。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冯胜利上不上钩了。
到了中午,吴岁正坐在收购站里,跟林涛一边喝茶一边看账本。
外面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一个人影推门走了进来。
林涛抬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没吭声。
吴岁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目光落在冯胜利那只曾经被他用刀扎穿过的右手上。
“哟,这不是胜利哥吗?”吴岁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咋的,手上的透明窟窿长严实了?”
“今天来,是打算让我再给你左手也扎个对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