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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的眼眸扫过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这裙子，叫春晓。”
她顿了顿，目光在眼圈泛红的许知春身上。
“冲破严寒，破晓逢春。是咱们加工点打响的第一枪，也是给所有靠自己双手吃饭的姐妹，挣一个全新的春天。”
许知春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下来。
她画过那么多图样，这是第一件有了自己名字的衣裳。
唐乔看着她，又转头看向宋玉兰和周围的女工们，将那份喜悦和郑重传递给每一个人。
她心的将那张画着春晓裙最终样式的牛皮纸图稿重新折好。
“顾晴。”
“在，嫂子。”
顾晴立刻上前一步，表情严肃。
唐乔将图纸郑重的交到她手里。
“收好，锁进东厢房的铁皮柜里。”
“我明白。”
顾晴双手接过图纸，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转身快步走进东厢房，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
只听“咔哒”一声，是铁皮柜门关上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咔”的声响，是挂锁锁死的声音。
顾晴从里面出来，将那把黄铜钥匙揣进最贴身的内袋里，用力拍了拍，才重新回到唐乔身边。
这份图纸，是她们所有人的命根子。
院子里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唐乔却再次抬手示意安静。
喧闹声立刻平息下来。
“从现在开始，我几条规矩。”
唐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第一，从今天起，粮仓大院的前门暂时关闭，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第二，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所有人吃住在作坊里，全力赶制第一批一百件春晓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在第一批货顺利卖出去之前，任何人，不准私自带走半片图样，一寸碎布。”
“一旦发现，直接清退，我亲自送去公社追究责任。”
话音下，院子里一片寂静。
全员封闭，吃住在作坊？
这规矩，比国营大厂还要严苛。
“嫂子，我们听你的！”
张翠花第一个站出来，拍着胸脯保证。
“别三天，就是十天不回家，俺也乐意！这裙子做出来，是给咱自个儿长脸的！”
“对！听乔姐的！”
“不就是吃住在厂里嘛，多大点事儿！”
女工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一个个摩拳擦掌，再没有半点犹豫。
唐乔满意的点点头，目光转向院门口。
“李铁柱，侯三。”
“在！”
两人立刻站直了身子。
“把院墙四周再加固一遍，特别是后头那处塌墙，用带刺的铁丝网拉起来。铜铃也多挂几个，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
李铁柱应声，转身就去库房找工具。
侯三搓着手，嘿嘿一笑：
“乔姐放心，别人了，就是只耗子，也别想钻进来！”
两人干就干。
很快，院墙周围就响起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拉扯铁丝的声音。
他们甚至在几个关键的墙角下，洒了一层薄薄的干沙，任何脚印都无所遁形。
外围的防线布置妥当，唐乔又把宋玉兰叫到身前。
“宋姐，生产上的事，你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