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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亿万人写下名字,九州鼎撕碎卖身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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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残魂抬头后,青铜契书上的古印又亮了一层。

八十一枚抹籍钉同时震动,江城母碑大厅内,大批手写档案变成空白。

负责点名的龙盾局成员张开嘴,却突然忘了面前同伴叫什么。

祁烬提着白骨笔,笔尖悬在“九州无主”四字上方。

“还有五十九分钟。”

“每过一分钟,抹籍领域都会扩大一成,你可以慢慢查,我等得起。”

苏陌没有碰青铜契书,也没有催动九州鼎。

强行毁掉契书,八十一枚抹籍钉便会失去约束。

最先被删掉的不会是祁烬,而是各城普通人的身份、职业与天赋。

这一次力量解决不了全部问题。

争的是九州究竟属于谁。

“林婉,暂停攻击契书。”

“龙颖,神策军散开,先救人。”

龙颖收刀入鞘。

“三万先遣军,以百人为一队,分三百区,每队负责一片城区,先确认居民姓名、家属和住址,不查境界,不碰私人财物。”

祁烬抬起白骨笔,语气带着嘲弄。

“你想靠三万人,替亿万人证明身份?”

苏陌瞥了他一眼。

“你急什么?”

“等着收账。”

祁烬手腕一转,江城山河图上立即多出七十三块灰白区域。

进入无名区的道路失去出口,前脚踏进去,后脚便忘记来时的方向。

医院、学校、档案馆上空则下大批纸甲傀儡,它们挥动骨笔,专门抹除病历、学籍与户籍。

江城第三医院,一名神策军百夫长撞碎门窗冲进住院楼。

楼内的护士正抱着档案柜。

她手中的纸页已经空了,病房里的老人也在陆续透明。

“姓名!”

“我……我想不起来。”

百夫长蹲到老人面前。

“家里还有谁?”

“有个女儿,好像住在东区。”

“名字呢?”

老人捂住头,急得浑身发抖。

百夫长直接把人背起,带着十名军士冲出医院。

“东区挨家挨户找!”

“百夫长,无名区进去了出不来!”

“那就一路留人,每隔百米站一个,后面的人记住前面的人叫什么,断一处拿军阵接上!”

两条街后,一名中年女人冲出民宅。

“爸!”

老人抬起脸,空白的人籍牌突然亮起。

“你是……芸。”

“对,我是周芸,你叫周建国!你以前在江城钢厂上班,我时候是你骑车送我上学!”

老人透明的手臂重新凝实。

百夫长将两人的人籍牌扣在一起,转身奔向下一栋楼。

相同的办法迅速铺开。

有人失去记忆,神策军便背着他去找熟人。

有人记不起家门,军士便让整条街的人出来认。

遇到无人认识的孤身老人,他们就查房间、旧衣、照片、墙上的身高刻痕,重新拼出这人活过的痕迹。

最笨的办法,反而让抹籍领域慢了下来。

祁烬看着不断亮起的人籍牌,白骨笔往下一压。

“无名区,扩张。”

江城外环立刻消失三条道路。

就在这时,城市上空传来厚重的机械运转声。

尚未彻底完工的山河折叠港张开,第一批青铜运输舰穿过通道。

四十八座祖胃城没有进入现实空间,只将山河工坊接入夏国。

法则水、活体城墙和临时住宅模块沿轨道持续下。

第一城老城主站在运输舰前端,身后跟着数百万祖胃遗民。

神宫寺凛接通通讯。

“你们刚恢复不足十日,本次救援没有强制征调。”

“是我们主动来的。”

老城主把冥渊身份牌挂在胸前。

“我们没有家乡时,是冥渊替我们找回名字,现在有人要抹掉别人的名字,总不能让我们在后面看着。”

他抬手指向城内。

“第一城工程队,接管江城北区临时住宅。”

“药师队负责法则水分配。”

“剩下的人跟我抄名册。祖胃四十八城有五千多万人,手还够用!”

一艘艘运输舰向九州各地。

刚获得身份的祖胃遗民,开始替夏国居民保护身份。

林婉站在母碑前,将原有强制登记程序全部关闭。

“推出山河自证计划。”

神宫寺凛随即摇响神乐铃。

“所有夏国居民,可自愿写下姓名、故乡、最重要的人,以及一段真实记忆。”

“无需证明价值,无需提供境界,内容确认真实,便可生成个人山河印。”

赵大妈正带着后厨队给医院送汤,听到广播后,第一个冲到登记台前。

“我先来,给大伙儿打个样!”

她抓起毛笔,在青铜纸上写了几行大字。

姓名,赵春梅。

故乡,江城。

最重要的人,一家老和后厨那群干活不利索的。

真实记忆,江城菜市场东门第三个摊位,干了四十年,少一天都不算。

手印按下,青铜纸骤然放大。

砰!

半人高的山河印砸穿登记台,连下方地砖都塌了两层。

周围人全愣住了。

林婉扶了扶金丝眼镜,在数据板上记下一笔。

“山河印强度,神王巅峰。”

“损坏登记台一座,维修费从后厨设备补贴里扣。”

赵大妈当场急了。

“林组长,我这叫积极配合!”

“积极配合不代表可以砸台子。”

“它自己变大的!”

“登记台不会自己裂。”

赵大妈拎起锅铲。

“行,等打完仗,我亲自给你焊个加厚的!”

附近居民终于笑出了声。

越来越多人走向登记点。

一位白发老人写下老屋门前的槐树。

树早已被砍掉,他依然记得夏天坐在树下给孙女摇扇子。

一名年轻母亲写下孩子出生那晚,医院走廊的灯坏了三盏。

有人忘了学同桌的全名,只记得对方外号叫大头。

有人没有家人,便写下每天清晨给街边流浪猫留下半个馒头。

这些记忆没有攻击力,却全与真实的人和土地相连。

细的金色印记从各城升起,顺着街道、江河与山脉进入九州鼎。

被契书压回鼎口的九条国运金龙重新睁眼。

第一声龙吟穿过江城时,大片无名区恢复了道路编号。

第二声龙吟下,北方那座失去名称的城市重新显现在地图上。

沈砚冰走到母碑中央。

数百万枚刚生成的山河印正在受到抹籍规则侵蚀,普通载体撑不过几分钟。

她抬起双手,寒气覆盖整座大厅。

“把第一批记忆交给我。”

苏陌按住她手腕。

上面的伤口刚合拢,掌心仍有血迹。

“同时承载数百万份,法则核心扛不住。”

“它们需要一个不会被删除的地方。”

沈砚冰看着他,手指轻轻扣住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