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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座药陆上空的虚空先是发绿。
洛柔的千里眼刚转过去，人就从侦查台上蹦起来。
“老板！十二万艘！”
“毒囊型战舰，全都开了舱！”
萨曼莎金瞳一扫，直接摇头。
“它们没要打的意思，主炮全是冷的。”
血绿色的雨从十二万艘战舰底部倾下来，铺得比整片药域还宽。
第一滴雨在最外侧那块药陆的边缘，那一片刚扎根的灵草立刻蜷了叶子，土色从褐转成青黑。
林婉的数据墙连刷三层。
“帝君，这不是毒攻。”
“讲。”
“是活体产权标记。”她手指点在那片青黑的土上，“毒素地会自行繁殖，深渊旧法里有一条，毒性归属即领地归属。”
“意思是？”
“药土被毒化超过五成，九座药陆自动变成万毒神朝的附属毒田。”
林婉抬头，“连死星堡垒都会被判定为占用他人产权的违建物，拖进产权争议。”
机械公主当场炸了。
“违建？我这三千公里堡垒是违建？”
“按他们那套法，是。”
“那我把他们的法先拆了！”
“不用你拆。”
苏陌把死神镰刀往肩上一挪，看的却不是那十二万艘船。
他看的是那九座正在转圈的药陆。
“林婉。”
“在。”
“九座药陆第一次实战运转，现在开。”
林婉一愣。
“帝君，您不出手？”
“我出手，这地就永远得我守着。”
苏陌抬手往下压，“它自己扛不住一场仗，抢回来也是包袱。”
沈玉芙在初号机甲里探出半个身子。
“帝君这是让田自己打仗？”
“田里有人。”
……
第一个动的是银月。
她赤足踩着虚空升到最高处，银发一散，太阴极寒往下铺开。
嗤——
漫天血绿雨滴同时停住，化成一片银白冰云悬在药陆上方，连雨丝的走向都被冻在原地。
赵大妈仰头看了一眼。
“哎哟，这雨还能挂起来。”
“别碰。”银月声音压下来。
话没完，那片银白冰云的边缘开始泛绿。
绿意从每一颗冰晶内部往外爬，一颗染十颗，十颗染百颗。
不到三息，整片冰云从银白转成深绿，冰层裂开细缝，毒素顺着太阴法则的脉络倒着往上钻。
银月脸色一变，赤足往下一沉。
“它在我法则里繁殖。”
“撤。”苏陌抬手。
银月咬牙硬拽了半息才把法则收回来，指尖还挂着两条绿丝。
切米西七米黑翼一展接住她，纯黑眸子瞥了眼那片毒云。
“这玩意儿活着的。”
“秦岚。”
后厨方向的通讯石亮起来。
“帝君，我在。”
“冻好的那片云，你要不要？”
秦岚顿了两息。
“……要。”
她从主甲板上走出来，紫罗兰旗袍袖子挽到手肘，手里那枚翠金印章还热着。
走到药陆边缘时她抬起头，看了那片深绿冰云足足五息。
“艾露恩姐姐。”
“来了。”
艾露恩端着桂花糕从旁边下，黄金瞳往上一扫，翠绿生命本源顺着九座药陆的循环轨道铺进去。
“莱娜。”
“在！”
莱娜银色法杖举高，月盘从死星上方升起。
【月神领域展开！】
月辉压下去，那些混在毒素里往人识海钻的精神毒性，一层层被剥掉。
秦岚这才伸手。
“毒不是一样东西。”
她指尖紫金药纹亮起来，往那片冰云里一探。
“它是三样。”
“药性、能量、杂质。”
冰云被造化循环拽进最中央那座药陆。
九条枯荣界藤同时收拢，把整片毒云箍成一团。
秦岚手掌一分，紫金光从她掌心分出三股，像剖鱼一样把那团东西从中间剖开。
墨绿色的杂质往下沉，被地脉吞了。
暗紫色的能量往药田里灌，一整片萎了的灵草当场立起来。
最中间那点乳白色的东西被她捧在手里。
赵大妈凑过来看。
“秦妹子，这是啥？”
“药。”
“毒里挑出来的药？”
“万毒本来就是药。”
秦岚把那团乳白往锅里一投，“只是没人肯拆。”
第一炉丹药出锅时，整座死星堡垒的通风管都灌满了辛苦的味道。
【万毒淬体丹（造化级）：服用后免疫概念毒性，肉身与法则经络承受一次剧毒淬炼。】
【入库数量：一万颗。】
【触发贪婪之主九倍暴击！】
【实际入库：九万颗。】
龙颖站在军阵前，第一个抓起一颗塞嘴里。
三息后她眼皮跳了一下。
“……苦。”
“副帅，什么味儿？”
“像嚼了一口生锈的铁。”
龙颖战刀往地上一顿，“三十万人，一颗都不许剩。”
“副帅，能不能就着汤喝？”
“不能。”
“为啥？”
“汤是给伤员的。”龙颖顿了顿，“你现在没伤。”
三十万神策军齐刷刷咽下去。
半刻钟后，第一排士兵身上的黑金重甲开始冒白气——毒雨在甲面上，立马被弹开。
一名百夫长伸手接了一把毒雨，摊开看了看。
“兄弟们。”
“它挠痒都不够。”
……
十二万艘战舰上方，那道声音终于响了。
“万毒之道，岂容尔等亵渎！”
蚀骨毒君没露脸，只有话砸下来。
紧接着十二万艘战舰的侧舱同时打开，黑压压的东西涌出来，把整片星域的光都遮了。
洛柔千里眼一顶。
“不是虫吧……”
“是虫。”
萨曼莎金瞳收缩，“噬界毒虫，吃法则的。”
林婉手指飞快。
“它们不咬人。”
“它们咬节点。”
九座药陆之间刚建起来的地脉循环线上，第一个节点被虫群啃穿。
那条循环当场断流，第七座药陆的绿光暗了一半。
机械公主尖叫。
“接口！我的接口！”
“伊琳娜。”苏陌只喊了一个名字。
“到。”
伊琳娜从精灵护卫队里踏出来，一米九几的身量往前一压，长弓拉满。
她没往虫群里射。
翠金色的狩猎领域从她脚下铺开，一层层撑到九座药陆之间。
数亿只毒虫的行动轨迹在领域里变成一根根发亮的线，密密麻麻织成一张网。
“它们不是乱飞。”
“它们在跟着谁走。”
洛柔立刻扑到千里眼上。
“我找虫后！”
“三十六个信号源！”
“全藏在毒云最厚那层里！”
萨曼莎手指一划。
“坐标我发了。”
“顺便一声，那些虫子肚子里的毒囊，一颗抵三座矿区。”
赵大妈在
“那能不能别打碎？”
“看儛。”
儛这时候已经蹲在最外侧那块药陆的栏杆上了。
她盯着扑过来的虫群，粉色大眼睛越看越亮。
“秦岚姐姐。”
“嗯？”
“这些长得像糖壳蚕豆。”
秦岚手一抖。
“儛，那个不能——”
儛已经抓起一只塞嘴里了。
嘎嘣。
整片战场安静了半息。
那只毒虫身上的概念毒性刚要往她体内钻，牙齿一合，全被嚼碎了。
儛皱起脸。
“又苦又麻。”
“比苦瓜还难吃。”
她把渣往下一吐，长腿一蹬，人已经窜进了最厚那层毒云。
“三十六个是吧？”
砰！砰！砰！
毒云里连着炸了三十六下。
每一下都有一团更黑的东西被踩爆，虫群的阵型跟着抖一次。
第三十六脚下的时候，数亿只毒虫同时乱了。
伊琳娜眼睛一亮。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