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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银月的赤足在石板上冻出了冰层。
蔷薇握着黑炎龙刃的手指收紧。
切米西的七米黑翼僵硬地张开又合拢。
苏陌的泰坦之心跳了两拍。
从七拍回到四拍。
他靠回帝座，右腿搭在左腿上。
死神镰刀靠在扶手边。
“十二时。”
“对。”
“跑得掉吗。”
赫拉的金色光环重新转动，逆时针。
“跑不掉，仲裁炮锁定的是整个荒神域的空间坐标，跨维传送门、远古传送阵——全部在锁定范围内。”
苏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他的泰坦之心在四拍的频率下平稳跳动。
识海深处，三条法则在混沌核心中缓慢运转。
百分之三点五的混沌法则像一团深紫色的火焰，在法则核心的最中央燃烧。
十二时。
整个位面被蒸发。
没有时间去找防御手段。
没有时间去疏散百万人口。
苏陌的视线从右手移到了脚下的石板。
石板
底舱
法则之泉
暗之裁决临死前的记忆在他脑海里重放。
宙斯的原话。
第二层的东西，比尸骸本身更恐怖。
苏陌站了起来。
银月看到他的表情，紫罗兰色的眼眸收缩。
“你要——”
“下去。”
沉默。
两个字让大殿里所有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蔷薇的刀身上的火焰蹿了一寸。
“下去？”
“法则之泉正下方，四百七十二米，穿过神骸头颅的残骸。”
苏陌拿起死神镰刀。“
赫拉的身体在颤抖。
“你疯了。”
苏陌看了她一眼。
“宙斯十二时后轰掉整个位面，你觉得我在这里干坐十二时更理智？”
赫拉张嘴。
合上。
她低下头。金色光环转了三圈。
“带上我。”
苏陌扫过大殿。
“银月，切米西，蔷薇，赫拉，四个人，跟我下去。”
“儛——”
“留在方舟，艾露恩看护。”苏陌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玉芙和龙颖守阵，林婉实时监控渗水速率和充能倒计时。”
银月赤足踏前一步。
冰层从脚底扩散。
“什么时候走。”
“现在。”
……
方舟底舱。
法则之泉的凝胶液面又低了两厘米。
紫银色的凝胶在石槽中缓慢流动，温度比昨天又降了一度。
地面的震颤频率——每两点五秒一次。
苏陌站在石槽边缘。
右手探入凝胶。
冰凉的液体没过手腕。
纯阳之火从指尖渗出，向下探测。
三百米。
四百米。
四百七十二米。
屏蔽场。
苏陌收回手。
他看向脚下。
石槽中央，神骸巨手破开的深渊通道像一个垂直的伤口，黑洞洞地向下延伸。
通道的直径大约三十米，足够五个人并排下潜。
赫拉站在苏陌右后方。
黑色神后礼服还是湿的，贴着身体的每一处起伏。
切米西悬浮在左侧半空。七米黑翼收到最紧，紫金辉光压低。
蔷薇拔出黑炎龙刃。
深紫黑色火焰在刀身上贴着刃面流转，被她控制在三寸以内。
暗红色抹胸换了一根新肩带——临走前秦岚硬塞给她的。
银月赤足站在石槽另一侧，苏陌的帝袍还披在她身上。
银色宫装碎成了布条，帝袍领口太宽，不断往肩头滑。
她左手攥着领口，指腹把布料捏出了褶皱。
苏陌跃入通道。
纯阳之火铺开，白金色护盾覆盖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