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儛从三千米的高空跳下来。
赤足，粉色战斗服，蝎子辫。
三千米的自由体，她的姿态放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左手还保持着刚才揪寄生兽脊椎的半握姿势，粉色大眼睛直直盯着下方那个黑色光柱正中的身影。
她的右腿在坠过程中高高抬起。
脚尖朝天。
整条腿从髋关节到脚踝拉成一条笔直的竖线，粉色战斗服的下摆被气流掀到了大腿根部。
那双修长到违反常理的腿在三千米高速坠的罡风中纹丝不晃。
然后，以一个教科书般完美的弧线向下劈。
从大腿到腿到脚踝到脚跟。
整条逆天的修长美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月形的轨迹。
发力链从髋关节启动，经过绷紧的大腿前侧肌群，传导至膝关节，再沿着腿胫骨一路向下。
肌肉线条在粉色战斗服的下摆边缘绷出清晰的棱角。
脚跟。
砸在暗之裁决的护盾上。
暗系巅峰护盾——由纯粹的暗之法则凝聚，六柄黑色法则长剑的能量同时灌注其中。
暗之裁决身为巅峰神王，这面护盾硬扛半步创世的全力一击都不会破。
王庭的战术手册里有明确记载。
儛的白皙脚跟接触护盾表面的那一刹——
纯粹的、物理层面的、不含任何法则成分的力量。
碎了。
护盾碎裂的声音清脆到荒唐。
像踩碎一层结了薄冰的水洼。
暗色的法则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在半空中消散成黑色的烟尘。
暗之裁决的银色瞳孔骤缩。
面甲下的表情在这一帧画面中定格——他看清了。
一只赤裸的、莹白的、连灰尘都没沾的脚跟，正穿过他引以为傲的巅峰护盾残骸，朝他的胸口下来。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手来不及抬。
剑来不及召，暗系法则来不及重组。
儛的脚跟穿过碎裂的护盾，带着三千米自由体的全部动能和她本身那具匪夷所思的身体所蕴含的力量，继续向下。
踩在了暗之裁决的胸甲正中央。
纯黑色的法则铠甲在她脚下凹陷。
冲击力从胸口贯穿整个躯干，暗之裁决的脊椎在铠甲内部发出了连续的骨裂声。
六柄悬浮在他身后的黑色法则长剑失去法则供应，同时暗淡坠。
暗之裁决的身体从三百米的高度笔直地砸向地面。
速度比他自己俯冲时还快三倍。
峡谷底部。
岩层塌陷。
一个直径五十米、深度三十米的弹坑在冲击点炸开。
碎石和尘土被冲击波推出去上百米，最近的金甲士兵被气浪掀飞了二十几个。
暗之裁决砸在弹坑底部。
纯黑铠甲碎裂大半，胸口那个脚印形状的凹陷深度超过十厘米。
嘴里、鼻孔里、耳朵里同时涌出淡金色的神血。
他的银色瞳孔失焦了整整两秒。
体内的暗系法则核心出现了紊乱。
巅峰神王，被一脚从天上踩进了地里。
儛在弹坑边缘。
赤足踩在碎石上，十根莹白的脚趾蜷了一下——碎石硌脚。
粉色大眼睛朝弹坑里看了一眼。歪头。
“没死呀。”
语气里带着纯真的好奇。
就像在路边踩了只虫子，发现虫子还在动。
弹坑底部，暗之裁决挣扎着撑起上半身。
淡金色的神血从嘴角流到下巴，滴在碎裂的铠甲上。
他的银色瞳孔重新聚焦，看见了弹坑边缘那个粉色的身影。
一个少女。
赤脚，吃糖葫芦的那种。
暗之裁决的表情扭曲了。
他活了几万年，巅峰神王的位格维持了上千纪元。
从来没有被人用脚后跟踩碎过护盾。
从来没有。
儛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粉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弹坑里的暗之裁决。
蝎子辫从肩膀垂下来，尾端扫在碎石上。
“你的壳壳好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