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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颖和萨曼莎从城门方向走来。
龙颖穿着制式军装，领口扣到最顶端的那颗铜扣，袖口卷得整整齐齐。
她没话，在桌角坐下，筷子从碟子里准确地夹了一条蓝色草本，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掉。
整个过程没抬头。
萨曼莎穿着棕色短皮衣，拉链拉到锁骨下方三厘米的位置，露出一截被荒原日光晒成蜜色的肌肤。
她在苏陌对面坐下，右手中指上的银白色指环碰了一下碗沿。
叮。
“苏陌。”
“嗯。”
“东北方一百二十公里那个地方的法则浓度又涨了百分之零点四。”
桌上没人接话。
蔷薇嚼着虚空兽肉，没听懂，也没兴趣听。
洛柔护着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全部注意力都在防守蔷薇的筷子。
桌上的气氛没变。
因为大多数人不清楚一百二十公里外有什么。
苏陌看了萨曼莎一眼。
萨曼莎的碧绿瞳孔里金色余韵已经褪尽。
她眨了一下，低头喝粥，勺子碰在碗上，又是一声轻响。
银白色指环在暮色里折出一道细弱的蓝光弧线。
苏陌没接这个话题。
不是不在意。
是桌上人太多。
百分之零点四。
加上之前累积的涨幅，东北方那座城市内部的法则浓度已经比荒神域平均值高出将近两个量级。
萨曼莎的寻宝天赋给出的评估依然是最高级别。
那座城在呼吸。
法则之泉在被吞噬。
两件事的相关系数是零点九七。
苏陌的食指在桌沿敲了一下。
儛蹲在凳子上。
她把脚洗干净了，十根脚趾踩在木凳面上，莹白娇嫩，指甲泛着天然的浅粉色。
左手举着糖葫芦，右手捏着桂花糕，左右开弓。
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糕渣从嘴角掉了一颗，在白色薄衫的衣襟上。
苏陌伸手弹掉。
儛含含糊糊了句“谢谢”，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粉色蝎子辫从肩头滑下来，辫尾搭在赤裸的脚背上，随着她嚼东西的动作轻轻晃。
苏陌收回手。
视线扫过整张桌子。
洛柔，粉色双马尾因为跑过来时甩得太猛，有一绺散了，搭在脸颊边上。
她抱着千里眼镜筒坐在苏陌左手边，碟子里的桂花糕只剩最后一块，用左手肘牢牢护着。
蔷薇，暗红色抹胸被林婉用星空精金焊死了扣子，从肩线到腰际收得极紧，她拽了两次领口，没拽动。
黑色皮质热裤勒出完整的腿部肌肉线条。
进食速度依旧快得离谱，三分钟解决了两个包子，筷子已经伸向洛柔的碟子。
洛柔一巴掌拍在蔷薇的筷子上。
“你够了！”
蔷薇的筷子弹回去，没松手。
“最后一块。”
“我的！”
蔷薇的暗红嘴唇撅了半秒。
筷子换了个角度，从侧面绕过洛柔的手肘，精准夹住了桂花糕的一角。
洛柔尖叫。
苏陌伸手，从储物空间摸出两块桂花糕，一边一块，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蔷薇松了筷子。洛柔把糕塞进嘴里。
安静了三秒。
龙颖始终没抬头。
蓝色草本吃了两条，放下筷子，手搭在膝盖上的刀柄边。
流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苏陌的右手。
那只手端着碗，拿着勺，动作稳定。
十根手指完好，没有焦黑，没有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