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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没再话，仰头看着夜空。
今晚的星空很亮，月光在海面上铺了一条碎银般的路。
顾景沉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夜晚海风大，心吹感冒了。”
“你不冷？”她偏头看他。
“不冷。”
两人都没再话，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海面。
天和海连成一片深灰，只有地平线上浮着一层很薄的光，不知道是月色还是远处城市的灯火。
如果有烟花的话肯定很漂亮。
她这样想着，也了出来：“真美啊，要是有烟花......”
她的话没完。
夜空的另一头，一道金色的光点拖着长长的尾巴从海面上蹿上去，在最高处炸开，碎成千百点金屑洒下来。
“天啊！”陶安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松开栏杆，往前走了半步，仰着脸看那些从天上下来的光。
烟花一朵比一朵大，一朵比一朵亮，炸开的声音从海面上滚过来，震得甲板微微发颤。
“景沉！”她转过头看他，满脸雀跃，“好幸运啊！真的有烟花！”
顾景沉张了张嘴，着什么。
烟花声太大了，她听不清他在什么，只看见他的嘴唇还在动。
陶安踮起脚尖，仰头看着他，几乎是喊着问：“你什么？我听不清！”
顾景沉没有重复，伸出手。
他的手指穿过她耳后被海风吹乱的碎发，托住她后脑勺，低下头，用力吻住了她的嘴唇。
烟花的金光从他们头顶洒下来，在她的睫毛上、他的肩膀上。
陶安闭上眼，在烟花炸裂的轰鸣中听见自己胸腔里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声。
........
游轮靠岸时，天刚亮。
码头上已经有几辆车在等着。
顾景沉：“我得去公司，你先回去休息。”
陶安朝他挥了挥手：“拜拜。”
她看着他的车离开码头，才朝着林知她们走去。
陶安坐进后座，靠在座椅上。
车子发动，驶离码头，上了高速。
陶安问：“星星怎么样？”
陈念汇报：“按时吃饭，喂食器我检查过了，出粮正常。就是昨晚它把猫窝里那个鱼玩具叼到你床上去了，我早上收起来了。”
陶安嘴角弯了一下：“它又叼东西。”
林知坐在她旁边，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陶姐，演奏会的场地那边我已经确认了最后一次彩排时间。”
“下周三下午两点，灯光和音响会按照您的曲目单重新调试一遍。”
“另外，票务那边刚出的数据，目前卖出去八成，建议再加一轮宣传，主攻音乐学院那几所高校。”
陶安：“可以，你定就行。”
.......
回到公寓，陶安换了鞋，走进客厅。
“星星？”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平时她一进门，星星就会从某个角钻出来，蹭她的脚踝。
陶安把包搁在茶几上，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沙发上空的。
猫窝空的。
猫爬架上也没人。
公寓很大，三间房。
主卧、她的衣帽间、他的书房。
她平时很少进书房，顾景沉在家办公的时候才会待在里面，门通常是关着的。
陶安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星星蹲在书桌上，半眯着眼，尾巴搭在一摞文件上面，像是把那里当成自己的窝了。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陶安走过去。
她伸手去够它，手肘不心碰到了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