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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顾景沉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倦意。
陶安从沙发上站起来：“回来了？”
“嗯，”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还没睡？”
“等你。”陶安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你先去洗澡。”
顾景沉看着她，没动。
陶安推了推他的胳膊：“快去。”
顾景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陶安手里拿着吹风机，在客厅等他。
她冲他弯了弯嘴角，拍了拍沙发：“过来。”
顾景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陶安把吹风机插上电，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暖风从她指间穿过去。
“吧。”他开口。
陶安动作一顿：“什么？”
顾景沉语气平静：“你要做什么？”
陶安把吹风机关掉。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搂住他的肩膀：“这周六，江黎枝约我去一个游轮聚会。两天一夜，在海上。”
顾景沉问：“你想去？”
“我答应她了。”
“那就去。”
陶安看着他，试探着补了一句：“黎枝可以带你去，你有时间吗？”
顾景沉伸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周六有个并购案要收尾，我去不了。”
陶安点了点头，并不意外：“那我自己去。”
顾景沉：“把林知和陈念带上。”
“不用。”陶安把脸凑过去，下巴搁在他肩上，“就是跟黎枝去玩，我一个人够了。”
........
周六早上，顾景沉出门比平时还早。
他在玄关换鞋时，陶安还趴在床上，眼睛都没睁开。
他走回卧室，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截鼻尖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行李给你收拾好了，在玄关柜旁边，你看看还缺什么。”
陶安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眯着眼看他。
“哇。”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夸张的尾音，“谢谢景沉哥哥，你真好。”
顾景沉：“嗯，陈念到时候会送你过去。”
他转身走了，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陶安在床上又赖了一会，才慢慢坐起来。
她光着脚走到玄关，看见一个深灰色的行李箱立在柜子旁边。
她蹲下来拉开拉链。
里面的东西叠得方方正正，两套换洗衣物，一件薄外套，拖鞋，洗漱包，甚至还有一包晕船药。
陶安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最里面那层。
江黎枝挑的那件深蓝色的吊带裙放在角里，和旁边那些素色的衣服格格不入。
她盯着它看了几秒，还是把它叠好，塞进了行李箱最底层，用那件薄外套盖住了。
十点出头，陈念在楼下等着。
她帮陶安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
陶安坐进后座，靠在座椅上。
码头在城东，开车过去不到四十分钟。
陶安远远就看见了那艘游轮。
白色的船身，好几层甲板，船头挂着一排彩旗，在风里猎猎地响。
码头上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站着，穿得都很讲究。
江黎枝站在登船口旁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