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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的一切不过是反击罢了。
沈北诗靠着饮水机站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水杯。
“你是不是要走了?”他问。
陶安怔了一下。
“听李姐说的。”沈北诗没有抬头,“她说你要辞职,好几个老师都在传。”
陶安点了点头:“快了。”
沈北诗又站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侧身从陶安旁边走过去。
擦肩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低,“我姐还有我爸的事……是他们自己做错了。”
陶安偏过头看他。
沈北诗没有看她,只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我知道的。”他说。
......
陶安坐回工位上。
她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家里的画面跳出来。
客厅空荡荡的,顾景沉还没有回来,星星窝在猫爬架最高那一层,团成黑乎乎一团。
陶安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一会儿。
她有时候觉得星星很可爱。
黑毛油亮,眼睛圆圆的,被她逗急了会拿爪子轻轻拍她的手背。
可更多的时候,她看着这只猫,心里涌上来的是安心。
顾景沉每天下班第一件事是看猫碗空了没有,周末早起第一件事是铲猫砂。
他会在网上研究哪种猫粮成分好,会蹲在宠物店货架前比较半天罐头。
之前他还花了一整个周末,给星星搭了个猫爬架,整整三层,角落里还特意留了个能晒太阳的小平台。
他爱这只猫。
陶安可以肯定。
所以只要星星在,他就一定不会走。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她想起网上刷到过的段子,说生个孩子,再贷一套房子买一辆车,到时候两人都不敢吵架,生怕对方跑了。
陶安盯着屏幕里那团黑乎乎的小猫,嘴角弯了一下。
星星也算困住他的孩子吧。
......孩子。
陶安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前世。
她很少主动去想前世的事。
那些记忆像埋在土里的碎玻璃,不动它就没事,一动就是满手血。
在那些被关在别墅里的日子里,她每天能见到的活物,除了定时来送饭的佣人,就只有院子里的麻雀。
顾景沉不来看她。
他在白珍那边,在顾家的董事会里,在那些她够不到的地方。
她每天坐在窗边,把日子一天一天地数过去。
然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陶安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皮肉。
那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顾景沉已经不要她了,把她关在那栋别墅里,连门都出不去。
可她还是高兴的。
她想,有孩子了,顾景沉总要来看她一眼吧。
她肚子里是他的骨肉,他总不能连这个都不认。
她等了三天。
五天。
七天。
顾景沉没有来。
最终等来的,是他和白珍要结婚的消息。
抛妻弃子。
“......呵。”陶安笑了起来,泪水模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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