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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帝王盛怒的诘问，如懿面色未改，半分慌乱动容皆无，唇角反而微微勾起一抹极淡、意味深长的浅笑。
那笑意落在弘历眼中，没有半分示弱与愧悔，全然是赤裸裸的漠然与挑衅。
盛怒攻心之下，弘历随手抄起案上太后所用的茶盏——方才他自己的茶盏，早已盛怒之下砸向殿中，此刻仅剩这一只。
腕力一扬，茶盏带着凌厉风声，径直朝着如懿面门狠狠砸去。
如懿性子执拗，本是分毫未躲。千钧一发之际，海兰骤然挺身扑上，硬生生挡在如懿身前。
清脆碎裂之声骤然炸响，瓷片四溅，茶水泼洒一地。
如懿分毫未损，安然立在原处。
一旁静静旁观的青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不由暗自轻叹。
这般绝境险境，旁人皆是瑟瑟发抖、泥菩萨过江，唯独如懿永远安稳无恙。无论风波多大、祸事多凶，总有人甘愿为她舍身挡灾、赴死相护，当真得天独厚，令人不得不叹服这无可撼动的女主光环。
殿内寒气森森，殿中烛火摇摇欲颤，满殿宫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发半分声响。
海兰立在一旁，满心焦灼，几度欲上前辩解求情。跪在冰冷青砖殿下的如懿，全然无视海兰的急切，目光越过殿中众人，直直落向御座之上的乾隆。
如懿眼底无半分惶恐，只像看着一个任性无知、辨不清是非的稚子，孤傲又漠然。
如懿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日复一日辩解的倦怠：“清白两个字，臣妾都说倦了。”
乾隆闻言，怒火瞬间翻涌而上。
乾隆胸腔剧烈起伏，冷声冷哼，威压骤然覆满整座大殿。
乾隆居高临下睨着阶下长跪的如懿，声色俱厉：“清白？你也配说清白？乌拉那拉氏身为满洲八大姓、累世名门，家风清正、世代荣光，怎么会出了你这样心肠恶毒、心性偏执之人？”
显然，皇帝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忘了曾经给他送过绿豆汤的宜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