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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汽车股他有没有动？”陈啸随口问道。
戴维挠头想了一下：“应该是有的，我记得宝马和戴姆勒都有空头仓位，但都不算重仓。”
陈啸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看着戴维吩咐道:“现在你去帮我查两件事。第一，绿光资本在大众汽车上到底有没有空头仓位，不管是公开披露的还是通过衍生品做的。第二，把大众现在的流通股结构给我查清楚。”
戴维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道：“大众？这跟大众有什么关系。”
“让你查就去查，哪来那么多废话。明天上班之前我要看到这些资料出现在我办公桌上。”
戴维看到陈啸准备发火，连忙缩了缩脖子，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刚上班，戴维就推门走进陈啸办公室。这次手里没端咖啡，而是拿着一沓刚从彭博和DataExplorers终端上打出来的数据，纸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老板，搞定了。”他把那沓纸搁在陈啸面前，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来，“绿光资本在大众上确实有空头仓位，是通过法兰克福那边的pribroker借券做的，持仓规模没有公开披露，但从借券数据和期权市场的异常成交倒推，量级不。”
“关键是建仓时间，从大众股价还在两百欧元以下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艾因霍恩内部会议上给出的理由是，全球汽车业在衰退，大众估值撑不住，做空大众是顺理成章的事。”
陈啸慢慢翻着那沓纸，没话。
戴维继续往下：“另外大众的情况确实有点奇怪。我让研究组把股权结构和借券数据扒了一遍。现在大众的流通盘比同类公司得多，外面真正能自由交易的股份更是少得不成比例。下萨克森州政府手里那一大块是长期持有的，剩下的流通股里还有很大一部分被各种长期机构锁着，实际换手率低得离谱。”
他停了一下，起身指了指纸上用荧光笔标出来的一段：“更离谱的是借券数据。截至昨天，市场上被借出去做空的大众股票，占流通盘的比例已经高得不太正常了。空头手里捏着要还的股票，跟外面实际能买到的流通盘一比，比例明显失衡。”
陈啸把那沓纸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果然如此。大众的流通盘本来就紧，外面还压着这么一大堆空头仓位，这局面的脆弱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保时捷那边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公开数据里根本看不出来。
戴维查到的东西已经足够明大众的股票流通性有问题，空头仓位跟流通盘的比例失衡，借券成本在往上走。这三样凑在一起，像一堆浇了汽油的干柴，就差一根火柴而已。
“艾因霍恩知道这些吗？”陈啸把纸放下，问了一句。
戴维想了想：“他肯定知道流通盘了。但空头做久了容易产生一种惯性，觉得估值迟早会回归，流通盘紧只是暂时的技术问题。这种人自信过头的时候，会自己骗自己。”
陈啸点了点头，把那沓资料拢了拢，在桌面上磕齐：“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包括绿光的借券成本、可能的平仓价位区间、大众流通股在不同持有人手里的分布情况。下午之前交给我。”
戴维站起来，把资料收好，满是不解道：“老板，你是打算……”
陈啸神秘一笑道:“下午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