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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克斯这次是以后辈的身份前去拜访的,所以态度也算是恭敬。
当然,现在的香克斯面对现在的白胡子,也不敢上来就放两斤霸王色霸气。
「莫比迪克号」甲板上,香克斯随意别着西洋剑,脚步沉稳却并不张扬。
巴基跟在他身侧,一时不时左右张望。
「莫比迪克号」甲板上,
白胡子海贼团船员们的目光都地在来访的香克斯和巴基身上。
白胡子坐在自己宽大厚重的主位上,半敞着胸膛,浑身肌肉虬结。
那道贯穿胸膛的巨大伤疤,无声诉着他一生征战的辉煌与凶险。
白胡子目光看似慵懒随意,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仅仅是坐在那里,就霸气侧漏。
看着到来的香克斯和巴基,白胡子缓缓开口问道:“鬼,来我的船上做什么?”
香克斯脸上露出一抹爽朗温和的笑,态度恭敬却不卑微,笑着回道:“拜访一下罗杰船长的好友,顺便带来好酒。”
“罗杰?”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白胡子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
那个曾经与他把酒言欢、互相厮杀的男人,已经消失在了这片大海上。
骤然被人当面提起,白胡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怀念,有唏嘘,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随即,白胡子的目光缓缓在香克斯的一头红发上,还有头顶那顶熟悉的草帽。
而后视线又挪到旁边的巴基身上。
巴基的脸都是灼烧过的痕迹,伤痕狰狞,几乎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可就算面目全非,那一只高高隆起的大红鼻子依旧抢眼。
根据两人这太过鲜明的特征,白胡子只是略微一回想。
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多年前在罗杰船上那两个实习鬼身影,沉声开口:
“你们是当初罗杰那个家伙船上红头发和红鼻子那两个鬼吧。”
其实这两人的特征实在太过明显,只是一开始的白胡子,根本没有往那一方面去想。
原因无他,太过匪夷所思。
要知道当年大泽岛上,「冥王」那一炮轰下去,连岛屿都沉了。
白胡子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两个当年在罗杰船上的实习鬼,居然能在古代兵器的恐怖威力下逃过一劫。
巴基听到“红鼻子”像是被人瞬间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一秒应激:“你是谁是红鼻子,你这个混蛋!”
他最恨别人拿他的鼻子事,哪怕对方是威震世界的白胡子,也顾不上害怕,本能地就开口反驳。
吼完之后,下一秒,巴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是谁。
看着眼前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的白胡子,巴基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气焰瞬间熄灭,有些后怕。
香克斯倒是知道以白胡子的气度,不会因为这点事计较。
点了点头回道:“是啊,我和巴基曾经是罗杰海贼团的实习生。”
白胡子看着巴基前一秒炸毛、后一秒怂成一团的反差反应。
再看看香克斯头顶上戴着的那顶罗杰成绩戴着的草帽,可以完全可以确认:
眼前这两人,确实就是当年罗杰船上的那两个鬼。
白胡子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声音低沉地叹道:
“真是没想到你们能活下来。”
简单一句话,却包含了太多情绪,有震惊,有唏嘘,也有一丝对命运的感叹。
香克斯听到这话,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深深的痛苦。
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年大泽岛天崩地裂的一幕,让他心脏阵阵发紧。
但很快,那痛苦之中又涌上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感激,那是对罗杰船长的感激。
香克斯声音低沉:“是罗杰船长,以一条手臂为代价,才将我和巴基救了下来。”
他没有多细节,可只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人想象到当年那一幕的惨烈与绝望。
白胡子微微颔首。
香克斯的回答,也解开了白胡子多年前和罗杰最后一次见面时,始终想不通的问题。
当年他见到罗杰时,就已经发现,对方实力明明比雷利、贾巴还要更强一筹,可偏偏却少了一条手臂。
他当时问过,罗杰却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把手臂赌在了新时代。
新时代?
就是这两个鬼吗?
香克斯没有察觉白胡子心中的思绪,他抬手将其中一坛酒丢给白胡子:
“尝尝我带来的酒吧。”
白胡子抬手,接住那坛沉甸甸的酒,手指掀开泥封。
只是轻轻低头闻了一口,作为喝了一辈子酒的老酒鬼,就立刻准确道出了产地:
“西海的酒。”
香克斯此时已经拿着另一坛酒,给自己和巴基各自面前倒上满满一大碗。
闻言笑着回道:“是啊,我家乡的酒,尝尝看。”
白胡子不再多言,抱起酒坛,仰头就是一大口豪饮。
酒入喉,辛辣却醇厚,让他浑身都舒畅起来。
白胡子放下酒坛,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标志性的豪迈大笑声响彻甲板:“咕啦啦啦啦啦.......味道还不错。”
香克斯和巴基也各自端起面前的酒碗,不再话,仰头饮了起来。
白胡子目光静静看着眼前端着酒碗,戴着草帽的香克斯。
开口道:“你如今也算出息了,当年不过是罗杰船上的一个实习鬼,如今居然可以跟那个鹰眼打成平手。”
虽然当初鹰眼在德雷斯罗萨被雷洛虐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那是雷洛。
是那个连世界政府都要忌惮、实力深不可测的怪物,不能用常理衡量。
而在德雷斯罗萨之后,鹰眼独自一人持剑闯荡新世界。
一路过关斩将,败尽无数强者,剑技之强、出手之狠,很快就在新世界杀出了属于自己的赫赫名声。
成为公认的大剑豪,能与他正面抗衡并且打成平手的人,整个新世界屈指可数。
香克斯只是淡淡笑笑,语气谦逊,没有半分骄傲:“侥幸而已。”
他很清楚,自己距离真正的巅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远没有骄傲的资格。
此话过后,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
白胡子自斟自饮,香克斯与巴基安静陪坐,一老两少,就这么沉默地喝着酒。
片刻后,白胡子才再次缓缓开口,打破沉默,目光在香克斯身上,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