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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知觉得自己终于赢了,还没等她得意,就看白鸢白鸢缓缓自龙椅上起身,微微一抬手。
身侧石忠立即躬身上前,双手捧上天子剑。
‘铮’的一声,长剑出鞘,凛冽之感压的满堂文武呼吸停了一瞬。
这把天子剑传承六百年,在每一任皇帝手中都见血封喉,诛杀奸佞和敌军无数。
尤其在先帝手中,南征北战不知杀了多少人。
白鸢持剑缓步走下丹陛,跪在地上的陈仓猛的打了个激灵,背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不敢起身,只能僵硬的悄悄往旁边挪了半寸。
一旁的清知更是瞳孔骤缩,颤声嘶吼了起来,“陛下,国有国法,婢子就算有罪,那也当由廷尉会审、依法定罪,再择日行刑。”
喊完见白鸢依旧在靠近,她向后退,可身后廷尉的人已经将她钳的死死的。
清知不停挣扎,“你身为天子,当庭屠戮,如此暴虐无道,你就不怕天下人骂你是暴君吗?”
白鸢勾起唇角,转身看向大殿一侧记史宫人,冷声吩咐,“今日之事,你们一字不的给朕记清楚了。记这太尉府出来的一个卑贱宫女,是如何当庭藐视皇权,肆意辱君的。少一句,一个字,朕便取你们向上人头。”
完她已走到清知身前,“朕不怕世人骂朕暴君,朕只怕他们骂朕昏君。蔑视皇权者,朕亲自送你下黄泉。”
寒光一闪,快的无人反应,鲜血溅射了旁边陈仓满身。
满殿鸦雀无声,就连姚见山都感觉头皮发麻。
曾经为人温和的陛下,怎的突然就这般强势。
一时间,殿内只有记史宫人写字的声音。
血液顺着长剑滴,白鸢看向身侧的赵渊,“首级收好,一会让陈仓带回去。他二人情意深重,许还有很多话要聊。尸身......拖下去喂狗。”
吩咐完毕,她缓缓转身,抬脚,精准踩在了陈仓伏在地面的手背上。
一边将长剑上的血擦在他囚服之上,一便漫不经心的道,“朕喜欢听话的狗,也喜欢咬人的狼。唯独不喜欢墙头草、两面人,碍眼。”
话白鸢脚掌一碾,再次抬高,这次直接踩在了陈仓的脑袋上,将他的脸死死压在大殿冰冷的地砖上,“陈仓,革职。朕今日饶你不死,不是你无罪,是因为你父亲。陈太尉自先帝一朝便鞠躬尽瘁、辅佐社稷。朕敬老臣,才留你一条残命。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陈太尉这会已经松下了心,清知死了,但陛下并没有打算杀自己的儿子,也没打算动自己。
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
白鸢转身走回高台,石忠上前将天子剑接了回去。
目光再次看向陈仓,如果赵渊是蜂腰虎背螳螂腿,那姚煦就是清雅端方、文骨翩翩。
唯独陈仓,兼得二人所长。
既有姚煦清俊的皮囊,又藏着几分沉敛的锋芒。
至少里是这么写的。
目前姚煦白鸢还没见到,赵渊也勉强符合。
但这陈仓,除了皮囊,白鸢没从他身上看出一点气度来。
或许以前有,但她还没看到,那些气度便被皇权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