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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就是这么弄人,也是因为他这份平庸,无依无靠,大家觉得他好掌控,最后莫名成了太子。
为了让他顺利继位,那些人就连剩下的几位皇子都帮他给铲除了。
他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当了两年太子,又在一个夜里,被提起来稀里糊涂的继位了。
如果可以一直糊涂下去,他也想。
可是不行。
那些人不想要个年轻且身体康健的皇帝,他登基的第一天,饭食里就测出来有毒。
所以他无法再隐藏自己,为了自己的命,只能和太后还有宸王斗了起来。
“你的名字呢?是你父母给你起的么?”
“怎么可能,像我以前的那种家庭,女孩基本连正经的大名都没有。还是被卖到醉仙台后,我自己起的。”
“那你怎么想到的用‘鸢’这个字?”
“因为我被卖的时候是春天,进醉仙台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京中上空漫天纸鸢。我觉得自己和那纸鸢很像,被吹在风里,线握在别人手中,身不由己。”
想的白鸢已经完,接下来两人谁都没再聊让人郁闷的话题。
盛允谦天南地北的,白鸢就将头枕在手臂上,认真倾听,然后她就觉得皇帝有些可怜。
他压根没出去过,所了解的也都是朝堂那些人想要他知道的。
书中描写他心思深沉、手段狠厉,只对云青禾一人温柔以待。
后来更是从虎狼环伺里夺权,成了真正独掌朝纲的君王。
没娶云青禾,也是为了她的安全。
所以当云青禾进入将军府为妾,盛允谦也帮她撑腰。
白鸢觉得很是荒谬。
盛允谦见她出神,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公子的这些,和我看到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公子百姓安居乐业,而我看到的是到处艰难求生的百姓。有些经常看到的人,突然就会消失,大家活着就很艰难了,哪来的安居乐业。”
完白鸢试探的将身子靠在了盛允谦手臂上,见男人没躲,她又感叹了一句,“这世道,想活着,真难啊。”
盛允谦侧头看着女孩的发顶,“你想活着?”
“公子这话,能活谁想死啊?”白鸢完便‘咯咯’的笑了起来。
盛允谦之所以敢和白鸢这么多,又摘了帷帽,就是没打算让她活。
可聊了一个晚上,他倒也确实有些舍不得了。
也不是多喜欢白鸢,而是觉得像这种不知道他身份,又这般心意相通、言语投机的人,以后很难再遇到了。
盛允谦指尖轻捻,昨天晚上大婚的烦闷,心中的压抑,经过这一个晚上的畅谈已经全部消散。
而这个听了秘密的人,现在又成了难以抉择的事。
俩人沉默下来,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只柔弱无骨般的手在了他腰间。
女人慢慢伸出自己的双臂,环在了他的腰上,脑袋还在他身上蹭了蹭。
声音没了之前的娇媚,只有怅然,“公子,谢谢你。我想今晚大概是我人生中最自由,最开心的一天了。”
盛允谦喉咙滚了滚,叹息一声,笑着道,“怎么会,以你的性格,以后一定能继续逍遥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