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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年。在公主屯。打新五军。
老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们连打阻击。我在雪地里趴了两天两夜。
他咳了一下。
幸好我嘴里含了一截人参。老山参。半个巴掌长。我含了两天。含化了。才没冻出毛病。
他停了一下。喘了两口气。
我们班几个战友。有的腿被冻坏了。有的耳朵被冻掉了。
李福远听到了人参两个字。他的眼珠子在毛毯的缝隙里转了一下。
人参还有这功效？
他喘了一口气。
怪不得吴大江那子最近打仗越打越猛了。原来是前几天在新八里吃了人参童子鸡。我他怎么精神头那么足呢。
他又喘了一口气。
回头我也搞一点人参。好好补一补。
他把脸上的氧气面罩摘了下来。递给了旁边的老兵。
该你吸了。吸两口好受一点。
老兵接过面罩。套在了口鼻上。
吸了一口。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面罩摘了下来。凑到鼻子旁边嗅了两下。
你是不是吃大蒜了？
李福远理直气壮。
对啊。吃羊肉必须得吃蒜啊。吃肉不吃蒜。营养少一半。
老兵看着面罩上残留的蒜味。又看了看李福远。
瞪了他一眼。
太膈应人了。
但他还是把面罩重新套上了。在零下三十度的高空。氧气比蒜味重要。
方天朔在旁边听着。
大家坚持一下。翻过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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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时。
飞机的高度开始下降了。
方天朔从变化的气压中感觉到了——耳朵里的压力在减。
机舱里的温度慢慢回升了。不再是那种刺骨的冷了。变成了普通的冷。然后变成了凉。
喀喇昆仑山脉翻过去了。
现在他们在山脉的南面了。千米。空气厚了一些。温度高了一些。
战士们把毛毯松了松。有人把皮帽子的护耳翻上去了。氧气瓶用得也少了。
驾驶舱的飞行员喊了一声。
再过二十分钟左右降！大家做好准备！
机舱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从扛冻变成了绷紧。
战士们把腰上的安全带又紧了一扣。有人用手试了试带扣。确认锁死了。
两只手分别抓住了头顶的钢管和身旁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