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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局长,我承认这一点。所以我们目前能指望的只有谢尔德曼那二百人。
史密斯忽然摆了一下手。
不。
杜勒斯抬起头。
你搞错了一件事。史密斯,你以为我们是在赶一个截止日期。你觉得他们车队一到罗布泊,事情就结束了,我们错过了窗口。
他坐直了身体。
不是这样的。
史密斯伸出一根手指。
他们要在那个地方做的事,不是开过去、卸下东西、点个火就走。他们要在一片没有路、没有水、没有人的荒漠上,建一个试验场。
这意味着什么?
他开始一条一条地数。
意味着他们要修几百公里的公路。修完了要维护,因为戈上的路一场风就没了。
意味着他们要在几百公里的线上建补给站。每一个站都要有人、有车、有油、有水。
意味着他们要架电线,拉通信线,建观测点,浇混凝土的工事,从几千公里外把仪器一件一件运进去。
意味着他们要在那里长期驻扎成千上万的人。而这成千上万个人吃的每一粒粮食、喝的每一滴水、烧的每一升油,都要靠那条八百公里的线运进去。
史密斯把手放下了。
那条线,就是他们的命。
而那条线在一片无人区里。没有村庄,没有警察,没有铁路。他们只能用卡车。卡车只能走既定的路线,因为别的地方走不了。
这不是一个窗口。这是一个持续几年的、暴露在外面的、又长又软的东西。
他看着杜勒斯。
两个月算什么。那两支部队走到了就有用。走两个月,走三个月,都行。这件事不用着急。
杜勒斯把这些话飞快地记在纸上。
我明白了。目标不是阻止,是拖延。
目标是让他们每往前走一步都要付代价。史密斯,炸路。烧油。打运输队。袭击补给站。今年干不完就明年干。让他们的试爆,尽可能的延迟,推后。
拖得越久越好。
对。拖得越久越好。
史密斯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个盘子,整个西北这条线,谁在管?
白智仁。
史密斯的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了。
谁?
这是他的中文名字。杜勒斯,英文名字是弗兰克·贝塞克。FrankBessac。
没听过。
他不在我们的正式名册上。杜勒斯,这个人的身份是学者。人类学。本科念的是历史。战时在OSS,四三年到五零年上半年在中国。马克南死的时候,他在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他是那趟出逃唯一活下来的美国人。杜勒斯,是他举着白旗跑向那些藏兵,才让他们停了火。他把马克南埋了。
后来他去了拉萨,从拉萨到了印度。
杜勒斯合上了文件夹。
他留在了新德里。名义上是一个基金会的中亚研究员。实际上,马克南那条线上所有的关系——哈萨克的部,新疆的旧军官,甘青边界的马家残部,从印度往北的通道——全部由他一个人在接。
他懂中文。懂蒙语。在那一带跑了六年。他认识那些人,那些人也认识他。
杜勒斯抬起头。
局长,我有一个建议。遥控指挥的效率太低了。如果让他回西北,亲自到现场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