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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越激动。
要不是我开锁，你们立个毛线的功！
吴大江很平静地：我没否认。我的是你福气败光了。开锁开得越多，德行损得越多。这是天理。
什么天理！你——
行了。
方天朔在旁边开口了。
三个人同时闭嘴。
方天朔看着他们。手指了指四周的崖。
一千五百年的古迹。
这么重的文化氛围。
熏陶不了你们？
他叹了一口气。
让你们来参观。真是狗看星星。白搭。
张浩浩不服气。
旅长你这话的。我们没白看。
哦？你看出什么了？
张浩浩朝旁边那个洞窟的方向指了一下。
刚才那个洞顶上，那几个飞天，画得真好看。
方天朔的表情缓和了一点。
哦？
跟我两个婶子似的。
众人的表情僵住了。
那个讲解的人，手里的马灯晃了一下。
吴大江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你两个婶子，也上身不穿衣服？
崖
然后张浩浩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吴大江——！！
吴大江已经跑了。
一溜烟从洞窟前面的木栈道上冲了出去，转眼跑到了
张浩浩追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
我抓住你非弄死你不可！
两个人的身影在白杨树之间穿来穿去。李福远靠在栏杆上，笑得直不起腰，一只手扶着肚子。
崖
在这个开凿了一千五百年的地方。
吴队长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看了看跑远的两个人。又看了看笑得快趴下的李福远。
然后他转过头，很心地问了方天朔一句。
方旅长。
嗯？
你手下这几个兵……平时就这么……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调皮？
高教授在旁边推了推眼镜，也在等答案。
方天朔挠了挠头。
他看着白杨林里那两个还在追逐的身影。
习惯了就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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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方天朔在了后面。
他一个人在藏经洞的门口又站了一会儿。
洞是空的。三米见方。墙上有画。地上有浮土。
方天朔知道那五万卷东西后来的下。
他知道那些编号。S.多少号在伦敦。P.多少号在巴黎。他知道后来中国的学者要研究自己的敦煌文书，得跑到国外去，隔着玻璃，用照片，一格一格地拍。
他知道有一句话，是后来一个中国学者的——
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国外。
他也知道这句话了几十年之后，情况慢慢变了。窟被保护起来了。研究所变成了研究院。有人在这里守了一辈子。有人把每一个窟的每一寸墙都拍下来、存起来、拼起来。
那些流散在外面的卷子，一卷一卷地被拍成照片、影印、编目，被一点一点地要回来一部分——不是原件，是它们的影子。
但至少，敦煌学回到了中国。
那要等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