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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展开。在座的人都明白他指的是哪几样东西。
这些是塔尖上的东西。离地最远，但一旦地，改变的是整个格局。这一批项目不能急着要产品，要的是理论积累、实验数据和人才储备。
他停了一下。语气从战略分析回到了一个前线军人的本色。
最后我补一句。刚才的是大方向。但有些事也不能忘。我在朝鲜，亲眼看到战士用嘴哈气焐枪栓。零下三十度，嘴唇粘在铁上面，撕下来一层皮。就因为没有合格的低温润滑油。
大的项目要分步走，的问题也要尽快解决。前线的战士等不了五年十年。
另外还有一点，也是我认为最重要的一点。培养人。
方天朔的语气变了。前面几点他语速很快。这一点他慢了下来。
在座的科学家都是各自领域最顶尖的人才。但你们人数有限。十三位美国科学家，加上归国的科学家，全部加起来也就三十来个人。三十来个人能做多少事？
我的建议是——每一位科学家，不只是来做项目的，更重要的是来带人的。
从北大、清华、交大、浙大，从全国最好的理工科院校里，选拔数学、物理、机械、电子、化学、冶金最优秀的学生。成立专门的研究班。一个科学家不是带两三个助手，而是带二十个、三十个中国学生。
三年之后，这些学生就是第一批技术骨干。五年之后，他们能带第二批人。十年之后，我们就有了自己的工程师群体。
他看了一眼那位科学家，曾经和冯卡门共事过的牛人。
一个科学家回来,能点亮几个方向。但我们不能只靠一个人。需要一百个、一千个年轻人跟上来。
他完了。坐下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鼓掌。
很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冷场。是所有人都在消化他刚才的话。
他注意到,有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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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坐下之后，会议室安静了大约半分钟。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又是霍华德。
他把眼镜摘下来，捏着鼻梁想了一会儿。然后戴上，看着方天朔。
你刚才的头一步,我同意。能马上动手的,马上动。
他停了一下。
第二步,从拆东西开始。这个路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