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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这玩意儿比猪肉炖粉条高级多了!
他完又夹了一大筷子。然后又一大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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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和方天朔两个人慢慢涮着吃,边吃边聊。
是这么回事。郝建夹了一片肉在锅里涮了涮,我老丈人在东四那边,有一个四合院。不大,一进的。空着,没人住。我有时候过去住两天,养养花,喂喂鱼。清静。
方天朔点了点头。
但是从去年冬天开始,出了怪事。
郝建放下筷子,压低了声音。
半夜有女人哭。
方天朔的筷子顿了一下。
刚开始我以为是听错了。那阵子风大嘛,呼呼地刮。但后来越来越明显。不是风声。是哭声。低低的,呜呜的,从隔那个方向传过来。每天半夜两三点钟,准时响。
隔住的谁?
这就是邪门的地方。郝建,隔那家姓赵。北平解放前,全家跑台湾去了。院子空了快两年了。大门上了锁。街道的人里面没人。
你进去看过吗?
翻墙看了一眼。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房子的窗户都是封死的。确实没人。
他搓了搓手。
我也请大师看过。什么八字、风水、五行,折腾了一通,看不出个所以然。那大师最后了句此地阴气重,不宜久留,收了五千块旧币就走了。
方天朔差点笑出来。
按理,咱们都是唯物主义者,不应该相信这些。郝建,但这事就是透着邪门。我老丈人年纪大了,遇上这怪事,整宿整宿睡不着,血压都高了。
他看着方天朔,眼神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恳求。
方老哥,你是从朝鲜回来的杀神。正气十足。什么乱臣贼子,妖魔鬼怪,到你面前纷纷显出原形。要不,吃完饭,咱们过去看看。帮我镇一镇。
方天朔心,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人家请了这么一大顿涮羊肉,过去看一圈也不是什么难事。
行。吃完了过去看看。
郝建大喜,端起茶杯就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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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后。
张浩浩把最后一片肉涮完,打了个饱嗝。
方天朔站起来,看了一眼桌上堆成山的空盘子。
郝建去柜台结账。虽然走过去的时候步伐豪迈,但拿到账单的时候还是瞪大了眼睛。
一百……零二盘羊肉?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伙计,你们这里……不打折吗?
柜台的伙计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郝建咬了咬牙。从怀里掏钱的时候,脸上的肉疼表情连演都演不住了。
方天朔假装没看到。他和吴大江并排站在大厅里,正在欣赏墙上挂的一幅字。
张浩浩忽然从后面蹦过来,大喊一声。
旅长!看!画!
他指着墙上另一幅画,眼睛里放着光。
那是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头老牛在雪地里低头吃草。构图简洁,笔触苍劲。
方天朔看了一眼。
喜欢?
好看!张浩浩,这牛画得真肥。
方天朔没有告诉他,那幅画的款上写着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在七十年后的拍卖市场上,随便一幅品就要几百万。
走了。方天朔拍了拍张浩浩的肩膀,你没那个艺术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