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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台湾——马德忠的声音压得更低,把箱子里的钱,直接存到我银行的户头里。账号你不知道,我太太知道。你去找我太太就行。
第二副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团座,那我——
事成之后——马德忠压压低声音,有两千是你的跑腿费。
第二副官的手抖了一下。两千美元。在台湾算是一笔大财了。
他啪地敬了一个军礼。
团座放心!卑职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把钱给您送到!
少废话。马德忠挥挥手,快走。
第二副官抱着箱子,带着一个排的人,消失在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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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忠整了整军大衣,领着王副团长和剩下的两千多人,沿着碎石路往北走。
走了大约十公里。夜色里,前面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山。不算高,大约两百来米,但山势陡峭,四面都是开阔地。
马德忠站住了,手往山上一指。
就这儿。所有部队,上山。
王副团长看了看那座山,皱起了眉头。
团座,恐怕不妥。
怎么不妥?
这座山四面都是平地。到时候共军过来,把山一围,我们下都下不来。想撤都撤不了。
马德忠哼了一声。
老王啊老王。你这就是不懂兵法了。我们占了山头,居高临下,势如破竹。共军仰攻,吃亏的是他们。岂能围得住?
王副团长又看了一眼那座光秃秃的山头。
可是团座——这山上没有水源。到时候共军不打我们,就是围着不走,切断我们的水源补给,我们岂不是要步孟良崮张灵甫的后尘?
马德忠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孟良崮这三个字他不爱听。张灵甫当年也是占了山头,以为居高临下天下无敌,结果被华东野战军四面围住,断水断粮,全师覆没。
但马德忠很快恢复了自信。
孟良崮是孟良崮,这里是朝鲜。当年张师长面对的是共军的五个纵队,咱们面对的不过是共军的先头部队。再了——他拍了拍王副团长的肩膀,论熟读兵法这一块,你还是差点火候。我当年在军部当参谋的时候,连刘长官都对我佩服得不得了。
王副团长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马德忠想了想,退了一步。
这样吧——你要是不放心,你带一个营,在山下找个地方防御。咱们互为犄角,彼此接应。
王副团长拍拍内兜里那五千美元。
钱已经收了。
话就不好再多了。
是。
他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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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忠带着两千人上了山。
山上风大,呼呼地刮。士兵们哆哆嗦嗦地开始挖工事,冻土硬得像石头,铁锹下去一个白印子,根本挖不动。马德忠也不管,他让副官在山腰的一个石缝里支了个帐篷,钻进去裹着睡袋,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台湾的家。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抱着那个棕色手提箱,笑得嘴都合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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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
王副团长带着一个营,在山脚西侧的一个村子边上挖了几条简易的战壕。他没有睡。他坐在战壕里,听着北边越来越近的炮声,手心里全是汗。
他拿出那叠五千美元,在黑暗里摸了摸。
然后他叹了口气。
这钱——怕是没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