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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是出于嫉妒心理。对方，任何人，看到自己身边资历不如自己的人忽然高升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嫉妒和心理失衡。
概率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概率的话……我们就要派人走一趟上海和江苏。做一个详细的调查。
你的意思是——年长的军官的语气慢了下来，他是……
电话那头没有等他把话完。
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年长的军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一下。
好。他终于开口，按你的办。但记住，一定要保密。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明白。
电话挂了。
——
年长的军官把电话放回话机座上，没有立刻起身。他在椅子里坐了好一会儿，目光在桌上那张信纸上。
他伸手把信纸折了起来，重新塞回信封，把信封放进了桌子右下方的一个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有几份其他类似的文件——同样是匿名举报信，同样是关于一些他需要特别关注的人。他把这一封放在最上面，然后关上抽屉，上了锁。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自嘲地笑了笑。
我们干的这事啊。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自言自语，有点跑偏了。
他想起了十七天前，他果断行动了——把一个被举报的大红人立刻扣押审查。结果调查到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整件事差点造成了严重的内部影响。
那次之后，他变得谨慎了。
但也变得犹豫了。
就凭一封举报信，能把大红人扣起来。他对自己，现在调查一个喽啰，反倒缩手缩脚起来。
他摇了摇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熄了台灯。办公室陷入了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上，停留了一会儿，又随着云的移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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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日凌晨三点。长湖院里以北五公里。
方天朔他们跟着美军卡车的屁股走了好几个时。终于，拐过一个山头，山下一片灯火通明。
方天朔把M19停下来，拿起望远镜朝山下看。
山下是一片平原。西面是模模糊糊的一片建筑，看起来像个镇的规模，只亮着为数不多的十几盏灯。这应该就是长湖院里。而在镇的东面，密密麻麻的帐篷，灯火通明，一直延伸出去七八公里。
这应该就是陆战二师了。
方天朔把望远镜放下，将M19重新启动，赶上了美军车队。
然后他对李福远。
找个机会我们要脱离美军车队，往东边走。这么一直跟下去，就到狼窝里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