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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继续往南。到达了这片海域的最南端。
这里不是岛。是一片完全淹没在水面以下的暗沙。最浅处离水面也有十多米。
舰队到达这片海域的时候,海面上什么都看不到。碧蓝的海水一望无际。太阳高高挂在头顶。把海面照得像一面巨大的蓝色镜子。如果不是海图上标注了坐标,没有人知道脚下二十多米的深处有什么。
萧司令员站在驱逐舰的舰首上,看着四周空荡荡的海面。
到了?
到了。航海长指了指海图上的坐标。
萧司令员点了点头。
一块石碑被吊车从货船上吊起来。花岗岩。一米高。石碑的底座焊了一个铁架子,装满了水泥块,重达半吨,确保沉到海底之后不会被海流冲走。
放。
吊臂松开了。石碑带着铁架子和水泥块,从舰舷外侧坠入了大海。
噗通一声闷响。白色的水花溅起来,又下去。然后海面恢复了平静。
石碑沉入了碧蓝的海水里。越沉越深。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舰桥上的几个军官站在那里。朝海面看了很久。
没有人话。
那块石碑会沉到海底。在暗沙之上。珊瑚和海藻会慢慢长上去。把它包裹起来。也许几十年后。也许一百年后。有人潜到这里。拨开珊瑚和海藻。会看到上面刻的字。
舰队从最南端往西南方向航行了大约四百公里。
第二天的下午,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片群岛的轮廓。
萧司令员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看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他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身旁的参谋。
地图拿来。
参谋把海图摊开在海图桌上。萧司令员俯下身,手指在海图上慢慢移动。
那片群岛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处都大。不是珊瑚礁,是真正的陆地。有山,有河,有森林,有人烟。
萧司令员的手指在海图上慢慢划了两条线。
两条线交叉的地方,就是那片群岛。
他盯着那个交叉点看了很久。
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比之前去过的所有地方加在一起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