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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尧赞把电报折好，塞进了军装内兜。
他转过身，不再看洪原的方向了。
渔船在灰色的海面上朝南驶去。
海鸥在船尾盘旋。海风很冷。
十二月四日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来，把朝鲜半岛东部的海面照成了一片碎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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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四日。上午十点半。军隅里。
通信员跑着进了作战室，手里举着一张纸。
报告！上级来电！
邓参谋长接过来看了一眼——看到款的那一刻，他的手停了。
他没有念。他把电报递给了粟总。
粟总接过来，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电报举起来，面朝作战室里所有的人。
上级的贺电。他，我念一下。
作战室里安静了。参谋们放下了手里的笔和尺子。通信员站在门口不走了。连门外路过的两个警卫员都探头进来看。
粟总念得很慢。每一句都念得很清楚。
——
□□并全体指战员:
自十一月二十五日至十二月四日,历时十天。各部奋勇作战,歼敌甚多。甚好,甚慰。
此次作战,我军以劣势装备对优势之敌,在零下三四十度严寒中连续苦战,不畏强敌,不惧牺牲,打出了我军的威风,打出了□□的志气。全体指战员之英勇顽强,可歌可泣。
然胜利虽大,□□□□□□□□□□□□□□,切不可因胜而骄。敌虽受重创,其实力犹在,其反扑必来。望全军上下保持清醒头脑,认真总结经验,抓紧休整补充,准备新的更大的战斗。
□□□十二月四日
——
粟总念完了。
作战室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掌声在那间低矮的防空洞里炸开了。不是礼节性的掌声——是那种拍红了手掌、拍疼了手心都停不下来的掌声。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跺脚。通信员在门口把钢盔摘下来朝天扔了一下又接住了。
粟总把电报纸折好，装进了军装上衣的内兜里。
他拍了两下手——不是鼓掌——是示意大家安静。
掌声慢慢停了。
贺电收到了。首长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高兴归高兴，上级最后一段话得很清楚——敌人还在南边。仗还没打完。
话还没完，通信员拿着一份厚厚的电报跑进了作战室。
报告！北京转来的！绝密！苏联在日本的情报网截获的美军内部统计电报！
邓参谋长接过来翻了一下——三页纸——然后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