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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他,让车队先过桥。
一辆接一辆,卡车心翼翼地驶过狭窄的桥面。桥体在重载卡车的碾压下微微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方天朔站在桥边,看着车队通过,脑海中却在翻涌着另一个念头。
那些画面里,这座桥被炸过三次,但每次都只是炸掉了桥面。桥面一炸,车辆确实过不去了,但人还是可以从——甚至最后一次,直接用飞机运来钢梁组件,从零开始架了一座新桥。
炸桥面不够。
必须让车过不去,人也过不去。
方天朔转过身,望向桥两侧的山体。月光下,陡峭的岩像两面巨墙,几乎是垂直的。如果这些山体发生塌方,大量的土石倾泻而下,不仅桥面会被彻底掩埋,连桥下的管道、桥两侧的公路都会被堵得死死的。
到那时候,别开车,就是爬也爬不过去。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
停车!方天朔突然下令。
车队刚刚全部通过那座桥,正准备继续北上。
李福远,留五辆车下来,装东西的那几辆。再留一百个人。其余的车接着往北开,不要停。
怎么了?李福远一脸疑惑。
方天朔望着月光下的桥,目光深沉。
我要在这里做一件事。你以后就知道了。方天朔。
剩下的九十五辆车你带队,继续往北,到下碣隅里等我。我办完事就追上来。
李福远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信任方天朔。
好,你心。
九十五辆卡车重新发动引擎,隆隆地向北驶去。尾灯在山谷中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方天朔转过身,面对着水门桥和它身后那两面陡峭的山。
五辆卡车。五吨炸药。一百个战士。
够了。
方天朔在桥边待了下来。
天色微亮的时候,他带着几个战士,开始仔细勘察地形。
这座桥——严格来,不是一座传统意义上的桥。
这里是一处山口。早年间,有人在这里修过一座水电站,从上游的水库引水下来发电。水通过山体内部的隧道引出,注入几根巨大的水泥管道。管道沿着陡峭的山坡一路向下,直通谷底的厂房。
公路恰好从管道上方通过。在管道与公路交叉的地方,一座单车道的桥梁横跨在两侧山体之间,跨度不大。桥的一侧紧贴着近乎垂直的山,另一侧就是悬崖——脚下是那几根粗大的管道和深不见底的山谷。
方天朔站在桥上,向下望去。
管道并排铺设,灰白色的外壳上布满了青苔和裂纹。它们从山腰的隧道出口一直延伸到谷底,坡度极陡。管道之间的间隙很窄,堆满了碎石和枯叶。
他又抬头看向桥两侧的山体。
这是一个典型的U形山谷,两侧的山几乎是垂直的。右侧尤其陡峭,岩石表面裸露,只有一些顽强的灌木和杂草扎根在石缝中。山很高,顶部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山脊。
方天朔沿着山仔细观察了一圈,用手敲了敲岩面。
岩石并不是整块的花岗岩,而是页岩和风化砂岩混在一起,质地相对松散。
这种地方,是可以做文章的。
他心中暗喜。
方天朔蹲下身,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开始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