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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四百米的距离。
四人匍匐着花了近半个小时才爬到。
累得浑身都有些脱力了，但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的这点荒草，再穿出去就到泥滩上了。
周生野估量了一下。
此时离那群鸭子的中心，还有三十多米。
甚至距离远的，还有四五十米。
这有点超出他们猎枪的有效杀伤距离了！
但真的不能再往前了。
再往前就惊动它们了。
那些没打到的，不得不放弃了！
他甩了甩沾到眼皮上的水珠，低声道：
“我们就在这里打！
我们一共四个人，分一下打的位置。
我打最左边！柱子，你打中间偏左！
李哥，你打中间偏右，雨姐你打最右边！
尽量打准一点，往鸭子多的地方打！
记住，要连续开两枪！
把枪管里的子弹都射出去！”
其他人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趴在荒草里，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枪口慢慢地探出去。
等到大家都准备好了。
周生野深呼一口气，道：
“我数三声！”
“一！”
“二！”
“三！”
“打！”
“砰！砰！砰砰砰……”
一共八道枪声响起！
震耳欲聋！
硝烟弥漫！
周生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那边的绿头鸭被他们打中了大半。
有不少一枪打死的。
鸭头猛地一耷拉，翅膀也耷拉了下来！
有打中，但没打死的。
细碎的血液飞溅起来，呷呷哀鸣着。
疯狂地挣扎，却怎么都飞不起来了！
其余没被打中，或者更远一点的，瞬间炸开了锅。
奋力地扇动翅膀，扑在水面上，溅起漫天的水花。
贴着雨雾湖面，一直扑啦啦地飞到湖对面的芦苇丛深处！
周生野喊了一声。
四人如同猎豹一样跳起来。
卯足了劲儿朝湖边跑去。
三四百米开外的同志，留下一些人看着兔子。
其他的，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这边跑来。
周生野跑到岸边。
一咬牙，把猎枪暂时扔在泥滩上。
雨衣里的藏的子弹，还有馒头也飞快地解下来。
穿着雨衣，直接就蹚进了湖水里。
抄起一只只死去或者没死透的野鸭，用力地往岸上扔。
赵铁柱、李保国和雨姐三人见了。
也同样扔下猎枪，还有其他不能沾水的也扔下来。
顾不得会弄湿衣服，都直接往水里跑。
没一会儿。
就有二十多只鸭子，被他们扔上了岸。
还有几只随着水面飘荡，飘到更深的湖水里去了。
周生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舍掉？
但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朝其他三人喊：
“你们先上岸，我去捞回来！”
说着。
他直接扑向更深的湖水。
脚踩在湖底滑腻的淤泥里，一步一陷，朝浮在水面上的野鸭走过去。
等其他同志跑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把剩余的那几只鸭子都抓在了手上。
而此时，湖水已经漫到了他的大腿根儿。
雨衣下的裤管里都灌满了水，沉得像是要拖不动。
他歇了一下，才转身吃力地往回淌。
等回到岸边。
把手上的鸭子一扔。
他的两条裤管里，都在哗啦啦地流着浑浊的湖水。
直接就把鞋子上沾上的湖泥，都冲洗了大半。
剩下的一小半，也转身用湖水洗干净了！
跑来的同志们，把还在扑腾的野鸭子都按住。
关心地问道：“周同志，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