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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入下风了，刚才恍惚的那一瞬间，就足够王镕出手数招了。
果然六境不是赵奉璋这种半吊子能比的！
王镕看似淡定，目光温煦，笑容还挂在嘴边。
但他放在案桌下的右手食指，护体罡气一闪而过。
那部分的护体罡气明显出现了一道裂纹，如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他的右手拇指反复摩挲着左手腕上的绿玉镯，那动作明显表现出了，他内心也并不平静。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当紧张或愤怒时，就会有此动作。
他果然能破罡气！
赵奉璋死得不冤枉！
那道黑金色的厉芒，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未率先开口，目光仍紧盯着他。
“你这招叫什么！”
王镕淡淡一笑：“无字禅指！”
“一指‘无’字，万法皆空，那道黑金色厉芒是什么？”
陈未也不隐瞒：“裂天！”
“以‘点’破‘面’、以‘锋’克‘厚’，无物不切，万物皆断。”
“好一个万物皆断！”
“好一个万法皆空！”
两人同时抚掌道。
紧绷的气氛，仿佛也随着这一声，松了下来。
“可以出你的条件了！”
王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道：“愿与明公通商，共保境安民。”
“两镇互市，有无相通，庶几两利。商旅往来，彼此不犯。”
陈未眉梢一挑：“你这是两个条件！”
王镕放下茶盏，笑吟吟地：“在我看来这是一个！”
“互市的前提，不就是两镇交好吗！”
两人相视一笑。
帐幕里的肃杀，瞬间化作了轻松。
茶香重新弥漫开来，那笑声传到外面。
这让外面准备剑拔弩张的李弘规和耶律曷鲁，有点摸不着头脑。
王镕收敛了笑容，话锋一转。
“不过！瀛州境内想要跟成德军走的人，我要带走！”
“我总不能让底下人寒心！”
陈未点了点头：“可以！”
“但仅限于官吏将佐，那帮人你不带走，我也会清理掉！”
“好！”
两人举杯同饮，一饮而尽。
就此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