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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话里带着极轻微的口音：“赵奉璋不信我们，周淮安他们也是一样。”
银枪都都头咄罗纥勒坐在炭炉正对面，他的须发比汉人更浓密。
乌黑的长发编成奚族传统的辫子垂在肩后，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燃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
“指挥！干脆我们也反了，奉指挥为节度使！”
“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卫峥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书，看了银枪都都头一眼。
“你见过四境的节度使吗？”他顿了片刻，让这句话在大堂里回荡了一圈。
“居庸关只是一座关城，哪来的人口去满足一军节度？”
“没有其他的城池，没有赋税，没有源源不断的兵源，凭什么去争节度使之位。”
“是去抢后面的妫州，还是前面的定州，这两个地方一旦拿，我们也失去了我们的优势。”
“更何况一旦我们自立，幽州断了粮草辎重，我们吃什么！”
“再者！居庸关一动！”
“义武军虽然可以不用在乎，但一动义武军。”
“成德军可不会在旁边看戏，毕竟一棒子打不出两个姓王的！”
“还有你当河东军是吃干饭的？”
大堂里没有人接话，银枪都都头把目光转向了炭炉的火焰。
河东节度使李克用！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座压在整个河东、河北道所有藩镇头顶的大山，没有人敢轻视。
“既然我们没有定鼎的力量，那就等等看吧。”
“看看这节度使之位到底花谁家，无论是谁，赵奉璋也好，陈未也好，周淮安也好。”
“想坐稳卢龙军节度使的位子，都需要居庸关的力量。”
“等到那一天，自然会有人来找我们。”
银枪都都头沉默了一阵，咂了咂嘴。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嘴角忽然浮起一丝不清是讨好还是试探的笑意。
“指挥，到这个，我有一个好消息告知。”
“我麾下儿郎外出巡边时，在关外戈发现了一处地方。”
“一靠近就感觉到口干舌燥、精神萎靡，喝多少水都没用。”
“可能有异种煞气存在！”
卫峥眼前一亮，其他三个都将同样亮了起来。
“此话当真？”
“当真！”
卫峥一把抓起案桌上的兜鍪扣在头上，转过头扫了一眼在场都将。
“走！现在就带我去。”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