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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不下的就在城墙下排成预备队，随时补充伤亡，也随时准备补充军备。
号角声、脚步声、甲片碰撞声、弩臂绞紧的嘎吱声混在一起。
张敬周穿上甲胄，拿起横刀，刀身从刀鞘中抽出时发出一声悠长的金属颤音。
“老伙计！又要一起拼命了。”
合上刀鞘，转身大步走上城墙。
他走上城墙最高处，转身面朝城墙上下的守军。
阳光从背后打在他身上，把甲胄的轮廓镀成了一层金边。
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每一张脸，这一些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袍泽，是敢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弟兄。
“弟兄们！我们曾经立下誓言，绝不允许一个活着的蛮子从我古北口过去！”
“之前因我张敬周的命令让蛮骑入关，犯下大错。”
“让古北口被自己守护之人唾弃，背上耻辱，这是我张敬周一人之过！”
“如今我要再下达一个命令！这个命令可能会死！”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
没有一个人动，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坚定的看着张敬周。
刘崇上前一步，右拳砸在左胸口的甲片上：“恳请指挥使下令！”
赵弘、赵兴、吴平同时上前一步，甲片齐声碰撞。
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恳请指挥使下令！”
所有守军集体上前一步，数千只靴子同时地的声音响彻整个古北口。
“恳请指挥使下令！”
张敬周看着这一幕，双目通红，握刀的手爆起青筋。
“不愧是我古北口的好儿郎，有你们是我张敬周的荣耀！”
他拔出横刀，刀锋指向关外，刀尖正对准那面狼头大纛。
“现在蛮子的王帐亲军想要入关！你们答不答应！”
“不应！”数千人的吼声在关城内来回响起。
“此战将把这段时日所受的憋屈和耻辱，通通打出去！”
“王帐亲军号称铁鹞部的精锐，我古北口打的就是精锐！”
“想要过古北口，那就把命留在这！”
手臂移回横刀，刀身反射的阳光在城墙上如同一道明灯。
“古北口！不退！”
“不退！”
数千人的嘶吼同时在关城上空炸开，吼声从古北口传出去。
穿过荒原上的枯草和泥土，传进王帐亲军的队列中，传进摩烈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