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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来坐下吧，不必多礼。”
众人落座后，殿里安静了一瞬。
谭芊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本宫方才在外头，听见有人讨论本宫。不知讨论什么？”
瓜尔佳氏捏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脸上却还撑着笑，开口道：
“回侧妃娘娘，妾身方才正想着，今日娘娘出月子，怎么没来？毕竟给太子妃娘娘请安迟到，也坏了规矩。”
谭芊芊瞥了她一眼，将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声音冷了下来：
“太子妃娘娘既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一个格格在这里说本宫坏了规矩？”
瓜尔佳氏闻言，面色一青一白，十分难看。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一旁的宋氏和耿氏听了瓜尔佳氏这话，都暗暗一惊：
这瓜尔佳氏是没脑子吗？
侧妃娘娘刚出月子，太子妃都没开口，她一个刚进府的新人，倒先跳出来指摘侧妃迟到，这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
耿氏也微微蹙眉，看了瓜尔佳氏一眼，又收回目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瓜尔佳氏听出谭芊芊话里的冷意，面上挂不住，扬声道：
“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谭芊芊打断她，语气平平的，却压的人喘不过气。
瓜尔佳氏被这一反问，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开口。
她下意识朝上首看了一眼，乌拉那拉氏坐在首位上，端着茶盏，慢条斯理的喝着，眼皮都没抬一下，分明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瓜尔佳氏心里一沉，攥着帕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殿里静了一瞬。
齐佳氏坐在瓜尔佳氏旁边，见这光景，连忙笑着开口打圆场：
“侧妃娘娘误会了。我们也是好奇侧妃娘娘，毕竟入东宫前就听说侧妃娘娘容貌胜丽，心里一直十分仰慕。”
“这不，想着今日您出月子，便能见着真人了，心里高兴，便多问了两句。瓜尔佳姐姐没有旁的意思，就是嘴快了些，娘娘千万别往心里去。”
谭芊芊听了，转头看了齐佳氏一眼，语气平淡：
“是吗？”
瓜尔佳氏揪着帕子，见齐佳氏递了台阶过来，连忙顺着往下走，应声道：
“是的是的，妾身就是这个意思，一时嘴快，娘娘恕罪。”
她嘴上说着软话，垂在袖中的手却攥的死紧，那条帕子几乎要被她扯烂了。
谭芊芊看了她片刻，没再追究，只端起茶盏，淡淡道：
“既如此，往后说话前，先过过脑子。东宫不比别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心里得有个数。”
瓜尔佳氏咬着唇，低低应了声：“是，妾身记下了。”
乌拉那拉氏这时才放下茶盏，像是刚回过神来似的，看了众人一眼，语气平淡：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话说开了便罢。侧妃刚出月子，身子还虚着，别为这些小事费神。”
她顿了顿，又转向谭芊芊，“谭妹妹今日气色倒好，这身衣裳也衬你，看着比从前还精神。”
谭芊芊笑了笑，回道：“劳福晋惦记。歇了一个月，气色自然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