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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晖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
安童伺候他脱了外袍，又替他掖好被子，放下帐子。
吹灯前，弘晖忽然又开口，声音闷在被子里：“安童。”
“奴才在。”
“你说，妹妹长的像谁？”
安童想了想，笑道：“奴才也没见着。不过侧妃娘娘生的好看，太子爷也俊，小格格准错不了。”
弘晖在被子里“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没再说话。
安童轻手轻脚地熄了灯，退到外间守着。
与此同时，东院一处偏殿里，钮祜禄氏正靠坐在软榻上，端着茶盏慢慢品着，嘴角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本格格还当侧妃这回又是个儿子呢，不曾想竟是个丫头片子。”
“也不知太子爷怎么想的，一个丫头罢了，竟当场就赐了名。”
她的语气里透着嫉妒和不快，手无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眼神一暗。
玉儿听了，忙低声道：“格格这话若让旁人听去……”
话没说完，便被钮祜禄氏打断：“行了，不过是在屋里说说罢了。”
玉儿不敢再劝，犹豫了一下，问：“格格，侧妃既已生了，您看送礼的事？”
钮祜禄氏将茶一饮而尽，漫不经心道：
“你先前不是让人绣了婴儿衣裳和包被么？送那个过去便是。”
玉儿迟疑道：“主子，这……会不会太轻了些？太子爷今日当场给小格格赐了名，咱们礼太薄，怕惹太子爷不快。”
钮祜禄氏眉头一皱：“那就再添个银锁吧。”
玉儿松了口气，应声退下准备。
钮祜禄氏独坐榻上，目光落在自己小腹上，神情柔和了几分。
第二日，雪终于停了。
上书房下学后，弘曜几人正要回去，看见走在前头的弘晖，便快步追上去，一把扒住他的胳膊，笑盈盈道：
“大哥，我们妹妹昨天出生了，你跟我们一道去看看她吧！妹妹可乖了，白白嫩嫩的。”
弘晖被扑的险些站不稳，幸亏安童在旁边扶了一把。
弘旭和弘晔也跟上来，站在一旁看着他。
弘晖面露犹豫。
弘晔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自从搬进太子宫，大哥便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们。
想来是嫡母同他说了什么，或是拦着不让他多接触。
弘曜却没瞧出他的迟疑，拉着他便往前走：
“大哥，你想什么呢？走啊，去看妹妹！”
弘晖被他拽的踉跄，忙道：“二弟，你慢些。”
眼看脚步要乱，忽然后领被人一把拽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弘曜感觉手里拽不动了，侧头一看，便见胤禛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正拎着弘晖的后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四个孩子见状，齐刷刷喊道：“阿玛。”
胤禛将弘晖重新放在地上，语气平淡：“走稳些，地上雪滑，当心摔着。”
弘晖点了点头，拱手道：“谢谢阿玛。”
弘曜则是扬着头，看着胤禛问道：“阿玛，你怎么到尚书房来了？”
胤禛说道：“今日下值早，过来看看你们，问问夫子你们的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