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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那张纸上,眼神深邃地看着那个字,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日,胤礽被关进咸福宫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
正院里,乌拉那拉氏也得到了消息。
她正坐在暖阁里喝茶,陈嬷嬷从外面匆匆走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乌拉那拉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睛眯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
“你是……太子私铸火器的证据确凿,被皇上关进了咸福宫?不是还在查吗?怎么这么快就……”
陈嬷嬷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
“是,消息已经传开了。听万岁爷还被太子气得急火攻心,当场晕倒了。太医赶过去诊治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这次……太子怕是在劫难逃了。”
乌拉那拉氏听着陈嬷嬷的话,眼睛亮了起来。
她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她心中暗道:太子如果再次被废,定不可能再恢复身位,那岂不是王爷以后……她刚想到这,就觉得呼吸急促起来,心跳快得像擂鼓。
如果王爷继承那个位置,自己岂不就是皇后?
弘晖就是太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本福晋写一封信,你去送给阿玛他们。记得隐蔽些,信要亲自交到阿玛手中,不要假手他人。”
陈嬷嬷面色严肃地点头应声道:“是,奴婢知道了,福晋放心。”
乌拉那拉氏起身走到书桌前,在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写完后,她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用火漆封了口,递给了陈嬷嬷。
陈嬷嬷接过信,贴身收好,朝乌拉那拉氏福了福身,便快步退了出去。
乌拉那拉氏看着陈嬷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面色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随口问道:“冬梅,弘晖呢?”
冬梅应声回道:
“回福晋,阿哥此刻应该是在书房读书,先生今日布置的功课多,阿哥要在书房多待一会儿。”
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面色带着丝丝欣慰。
但想到挡了弘晖路的弘曜他们,她的面色又变得阴沉下来。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对了,乌雅氏如今如何了?”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冬梅想了想,回道:
“回福晋,乌雅格格现在每日在院中,倒是安分,无特殊的事。每日除了在院中走动,便是抄写佛经,也不与旁人来往。”
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接下来两日,果然康熙废太子的旨意下来了。
朝堂上人心浮动,有人欢喜有人忧。
那些曾经依附太子的官员如丧考妣,面色灰白;那些早就盼着太子倒台的官员则喜形于色,恨不得放鞭炮庆贺;更多的人则是沉默不语,心翼翼地观察着风向,生怕站错了队、错了话。
宫里的气氛更加压抑,太监宫女们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一个不心就触了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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